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了起来,对方的背景声由嘈杂变得安静,显然是他专门换了一个地方接电话。姜零从最初的背景声里听到了又法官问责的声音,他好像真的在法院出庭,直到电话里传来他好几声询问,姜零才回过神来。
“小喻老师,你现在在哪里啊?”她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语气也充满了小心翼翼。
电话出现了那么一阵的空档,对方似乎在思索怎么回话。
“额,我在中心训练啦,是不是想我啦,等一会开完……不是等我一会儿结束训练就去找你。”
喻其琛其实一点的都不会撒谎,他每次一撒谎就嗯嗯啊啊的说不通顺话。看他就是在骗她,他明明就不在训练中心,却骗她说自己在训练。
姜零原先打好了腹稿的好多问题都咽了回去,到现在他还在骗她就是她问了得到的就一定是实话吗?
挂了电话姜零切切实实的哭了一场,她的小喻老师在骗她,以前对她坦诚相待的人如今学会了隐瞒很多事情。
都说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很迅速的发展成参天茂树,如果说之前那条来历不明的讯息是种子,那今天的这通电话就是催熟剂。
姜零没在想着凶喻其琛口中得到答案,她去同别的病人打听这件事,拼拼凑凑将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事情确实像护士说的那样,喻其琛救了顾医生替她挡了刀,在她进行二次手术的前一天。
她想起了那天喻其琛给自己发过一条信息说有事离开,而事实是那个时候他就在医院处理伤口;想起了那天她闹得歇斯底里的时候,喻其琛冲进了抱住她时手心触及到的黏腻;想起了她曾经不小心看过一眼他和顾南枝的聊天内容。
是她的错,是她不够关心喻其琛,是她当时只顾着自闭却不关心他,所以她本也没什么立场要求知道真相。
姜零后来有借机摸到喻其琛后背的伤疤,那个时候那几道刀疤已经变得很浅了,隔着衣服几乎摸不出来。可就在她鼓起勇气问他什么时候受的伤时候,得到的回答却依旧是含糊其辞的话语,
后来她始终再没有问过喻其琛这件事,也没有问换搭档的事情,因为她觉得自己逐渐失望。
她不再相信他们,不再相信她的搭档,她的教练。
从那之后她开始小心翼翼的观察众人的一举一动,反复琢磨他们的字字句句,来得到一些自己被隐瞒的消息。
起初这种费心猜疑的日子过得还算有意思,可后来韩凉投入了新工作,姜卿玉天天要上学,就连喻其琛也很少来,她身边渐渐没有人来看望她了,也没有人刻意任她猜疑了。
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她就开始怀念冰场,怀念她的冰刀鞋,也不知道喻其琛有没有好好帮自己做保养。
大概是没有的吧,毕竟都要换新搭档了。
谁也不知道,在收到那封讯息之后她还收到过一张图片。
一张文件的偷拍。
喻其琛的名字后面跟着另外一个人名字,他终究忘了和她说过的话,同别人做了搭档。
她没有拿着这张图去质问喻其琛,去质问高如雪,她将它下载保存好。
她憋着一口执拗的劲儿想看看最后他们要拿她怎么办?
彻底抛弃她?还是迂回的放弃她呢?
她还要睁着眼睛看那个顶替她的人最终能走多远,有没有资格做她的对手。
她才不会放弃滑冰,如果被放弃就换个地方重新闯回来。
只是她还是想念喻其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