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严鹤飞而言实属煎熬。
他本就身躯肥胖,又兼体虚,此刻虽穿着轻甲,但对他来说却是异常沉重。
登城时便膝盖发软,绕行半周全身的肥肉就已经不停颤抖。
在也无法支撑的严鹤飞,找了个台阶坐下。
扯开脖颈处的轻甲,汗水如水般流出。
休息了片刻,他断断续续的询问亲随。
“白彦虎呢为何迟迟未到?再遣快马,就说本官有军情相商!”
亲随尚未来得及回声,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邪风,往他身上一吹。
严鹤飞顿觉寒意刺骨,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在严鹤飞的正下方的通道上,白彦虎此时正骑马缓行。
他身后百余军中精锐踏步跟行。
整齐的步动声如闷雷滚过,震得大道之上尘烟滚滚。
这条城中道土石极严实,边缘青石板排列如齿。
坑洼处都还用糯米石浆仔细修补过。
大道旁民居房子虽谈不上齐整,至少没有断壁残垣。
巷口还能看到玩耍的孩童在你追我跑。
小贩在道上吆喝。
往来的百姓也会驻足购买一些心仪之物。
在这天下动**的年月,能让一城之民过得如此安生,已算难得的政绩。
相较于府城之外的百姓,这府城中的百姓,可谓是生存在天堂。
可这份政绩非严鹤飞之功,也非白彦虎之能。
更不是府城中的其他官员所为。
兴阳府的百姓能如此的安居乐业全因武台雄。
只因兴阳府乃武氏本家所在。
虽武台雄率族人聚于西野城,操练壮士,结军自保。
但是武氏的大部分族人仍居兴阳府。
他们广做善事,不仅修桥补路,有时还会布施米粥。
白虎军到了兴阳府后,武台雄借段明道之便,与白彦虎有过数次来往。
两方势力因此关系上倒算和和睦睦。
白彦虎在兴阳府待的这段时间,行事向来稳重,不露锋芒。
须知。
白彦虎就是山州的豪族,深知在这乱世飘摇的年月,豪族在本地的势力如何举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