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宁身边两个奶娃,闻声后,立马抱住了唐婉宁大腿。
男孩梳着小鬏鬏,双眉斜飞,星目凌厉,奶声奶气,意志坚决,“不要!瑾儿要跟娘亲在一起!”
女孩乌发盘着垂挂髻,两条粉色锦带,顺着发丝而下,白糯糯的小脸,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滴溜溜转,“娘亲在哪,念慈在哪!”
老者一听,布满褶皱的脸,更如生吞下数百斤黄莲似的。
而两侧端坐的老头子,竟有哭出声来的,“宁宁啊!说走就走,让我们几把老骨头可怎么活啊……哎哟,我的徒孙儿,念慈,过来三叔公抱抱哟……”
“瑾儿,我们山门,就指着你弘扬道法了,怎么能由着你娘胡来啊……”
唐婉宁无奈抱拳,“众位师父,此去我有夙愿未了。他日恩怨两清,我自当回山门给众位师父养老!”
当年,她落下山崖,是青霞门将自己救起。
醒来时,她已有了身孕。
掌门说,相遇既是缘,便收她入门,传授了一身本领,还养育了她的龙凤胎。
如今,孩子已经大了,她必须下山去,不报血仇,她睡觉都不安生!
当年侯府那群人欺她心性单纯,眼下,她能看风水能算命,画符下咒样样齐活,甚至还学了医术傍身。
天不收他们,她便亲自前去送他们上路!
从青霞山到京城,乘坐马车需半天时间。
城门口,马夫正在验过路文书,唐婉宁先下了车厢,张开手,架起唐念慈的胳肢窝,将小家伙抱下来,
唐煜瑾都不肖她搭把手,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两个白雪蛋子似的孩子出现在行人眼中,任谁都禁不住回头多看一眼。
孩子生得水灵灵的,唐婉宁也很欣慰,毕竟这俩娃的生父来历不明。
遥记他宽肩窄腰,乌发扑散开,铺满了枕头。
虽然没瞧见正脸,但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唐书遥那般厌恶她,设计陷害,还能给她好果子吃?
保不齐是街头乞儿,又或者是丑陋至极的地痞流氓。
唐婉宁拨了拨耳鬓的发,两个小东西得感谢她模样标志,否则,哪能给他们如此精致的模样。
路人的视线洗礼下,唐婉宁带着孩子来到东市的一处小院。
小院幽静,家具陈设一应俱全,收拾得干净妥帖。
唐婉宁放下一部分行囊在院中,小女娃正摸摸这,看看那。
她蹲下身在女娃跟前,捧着她的小脸,“娘亲有重要的事办,还记得娘亲说过什么吗?”
唐念慈张开唇珠明显的小嘴,瓮声瓮气道,“有人敲门我不开,除非暗号对应上。”
“娘亲,你放心吧!”唐煜瑾坐在太师椅上,懒散地靠着扶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有我在,妹妹丢不了。”
这话唐婉宁倒是半点也不生疑,瑾儿这小子,别看年纪小,青霞山的道法,制药,没学十分也有八分。
唐婉宁起身摸了摸唐煜瑾的脑瓜,“娘亲不在,妹妹就交给你了,有事就去找我。”
唐煜瑾小指塞在耳蜗里掏了掏,“我记着啦!倒背如流。”
唐婉宁对这小子无言以对,转而抱了抱唐念慈才出门去。
她之所以这么急着回侯府,是听说今日正好是唐书遥生辰,正在大宴宾客。
传言,过了这个生辰,她就要成亲了。
踩着她的骨血往上爬,如今想若无其事坐享其成。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