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去,关入地牢,好生看管。”
“是!”
两个狱卒上前,将已经失魂落魄的寡母架起来拖走。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唐煜瑾轻轻扯了扯顾北朝的衣角。小小的身子板得笔直,神情严肃。
“顾叔叔,不必为她伤神。”
“她固然可怜,却用无辜之人鲜血为祭,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顾北朝双手叉腰,低头看向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家伙。
眼底闪过好笑。
“你个小不点,懂得倒是不少。”
祁燕卿上前一步。
玄色的衣袍下摆微动,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派人去,寻那欢郎的下落。”
“将其带回大理寺。”
顾北朝猛地一拍脑门。
“王爷说的是!”
“瞧我这记性!竟把这茬给忘了!”
他转身快步走到门边,唤来两名侍卫。
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侍卫躬身行礼,领命而去。
周遭再次安静下来。
唐婉宁想起玉儿,心头仍有些沉重。
唉,多好的一个孩子。
就这样,几乎被毁了。
那妇人对她那狼心狗肺的丈夫,执念未免太深了。
竟将所有怨恨,都加诸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祁燕卿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唐婉宁身上。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冲淡了平日里的清冷与疏离。
添了几许难言的温柔。
她微微蹙着眉。
事情不是已经水落石出了么?
她在忧虑什么?
唐婉宁似有所感,偏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祁燕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仿佛只是随意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