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推开。
魏世初端着一个干净的木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稳稳地放着一只小巧的白瓷碗。
“唐姑娘,这是我今天在府中闲暇时,试着做的酸酪。”
“您尝尝味道如何?若是觉得还行,明日我再做给小少爷和小小姐吃。”
唐婉宁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酸酪上。
色泽洁白,点缀鲜亮,甜香扑鼻。
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辛苦你了。”
魏世初将白瓷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避开了她方才放布包的位置。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微微低下头。
“不辛苦,今日院子里的活计本就不多,小少爷和小小姐又跟着姑娘出门了,我闲着也是闲着。”
唐婉宁静静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人,身着仆役的衣衫,做着洒扫的活计。
可他身形挺拔,气质温和,眉宇间自有一股书卷气。
他在家里做事,可一些浆洗缝补的活他一个大男人是不会的。
尤其是两个孩子渐渐大了,身边也该有个细心妥帖的人照看着。
或许……是该添个丫鬟婆子了。
“有没有想过,考取功名?”
魏世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唐姑娘,我当年家中遭逢变故,能侥幸保住一条性命已是万幸。”
“这考取功名之事,我是万万不敢再想了。”
“如今能在府上安稳度日,已是托了您的福,我很知足。”
前尘往事如云烟,平安活着,才是当下最实在的念想。
唐婉宁将手中的白瓷碗轻轻放下,目光依旧落在魏世初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却并无压迫。
“我瞧着你性子沉稳,学识也应是不错的。”
“煜瑾和念慈也到了启蒙的年纪。”
“往后,两个孩子的学问,便交由你来教导。”
这话一出,魏世初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受唐姑娘恩惠,却无以为报。
每日只是做些粗浅活计,与白吃白住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