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轩却丝毫没有收敛,还依旧不依不挠地重复道:“我说你……”
就在这时,翟小安却打断道:“保安,就是他过来闹事。他不是我们公司员工,赶紧把他拉出去。”
“哎,你们干啥?我是她老公……别碰我……哎,时冉,你赶紧跟他们说清楚!”
眼见保安将陈光轩拖得越来越远,时冉依旧紧紧地埋着脑袋不说话。
翟小安从来不喜欢介入别人的是非当中,但眼见时冉和陈光轩越闹越凶,再这么下去,时冉不仅在公司混不下去,甚至今后也很难做人,所以思前想后之下,翟小安只能尽人事,叫保安。
接下来这几天,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十分怪异。
鉴于王敏芝等人被降职的缘故,昔日的同事一下子成了他们的上司。由于太过熟络,工程师们也不好一开始就摆出领导的架子,便每次都将工作的相关资料先交给翟小安,让翟小安负责移交给他们。被安排工作的王敏芝等人也有脾气,干完以后又让翟小安负责传递工作成果。
复杂的人际关系间接加大了翟小安的工作量,而林博源对电子产品近乎脑残的认知更是让翟小安抓耳挠腮。
翟小安所在的华宇集团业务范围广泛,经常需要员工进行投票或是下载app等强制性的内部推广操作,而且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任务还会被公司处分。
虽说公司这种要求并不合理,但见用手机操作起来也不复杂,大家一般抱怨几句也就妥协了,而这其中意见最大的便是林博源。
每次收到类似的通知,林博源反应就特别激烈,一会儿内涵公司没人权,一会儿又说公司侵犯隐私。
“小翟呀,怎么又要下载app了?前两天不也才刚下了一个吗?手机内存都不够了,你过来看看!”看到翟小安又转发通知要注册软件,林博源烦躁地催促道。
正在忙着准备会议材料的翟小安重重地深吸一口冷气,尽可能耐着性子道:“那你先把之前的一些app卸载了,然后再安装这个软件就好。”
正如翟小安所料,林博源顿了顿又说:“要不你先过来看看?”
翟小安十分无奈,其实她很清楚林博源就是想让她直接用他手机按照公司要求把软件安装注册好。
过去,作为工程部经理,林博源都会将这些琐事交给身为他助手的时冉处理。那时,身处高位的他有这种做法看起来并无不妥。
可如今,失去时冉在工作上的协助后,林博源与这个信息时代逐渐脱节的现象愈发显露。他不会做幻灯片,不会绘制表格,甚至连打印他都不会。
有一次,领导让林博源汇总部门制度,他却直接推给了翟小安,还说翟小安也是部门的一员,理应承担这些工作。
翟小安火了,直接把工作扔了回去,表示自己只是个资料员,不懂这么专业的工作。
林博源当即拉下了脸,可因为自己已经不是领导,又不好直接教训翟小安,只能怒气冲冲地把笔摔在桌子上并生着闷气。
“这工作真是没法干了!”
翟小安知道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结果第二天,林博源竟然请了一个星期年假。工作最后还是落在了翟小安的头上。
有时候,翟小安生气的时候也会像其它人一样感到疑惑,像林博源这种什么都不懂的蛀虫留在公司究竟是干什么的?
就这样,翟小安在办公室饱受身心摧残。
正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想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时,又听到时冉对着电话失控道:“大姨,你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女儿吧,你女儿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我即使真出轨也总比你女儿没人要强!”
翟小安还是第一次听到素来面面俱到的时冉会讲出这样的话来。她发现出轨视频给时冉所带来的影响可能远超她想象。
不可否认的是,在出轨方面,人们对男性往往要比对女性宽容得多,但另一方面,在真相未明的情况下,家人的态度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翟小安更清晰了解到与翟文豪夫妇作为手机症候群的革命信任在此次失实视频事件中的坚不可摧恰恰相反,时冉夫妇更像是一对被信任绑架的手机症候群。
在此之前,为讨回公道,时冉曾向翟文豪提出一起报案举证,但翟文豪却觉得舆论已经平复,生活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不想节外生枝。翟小安还记得那时候时冉是如何情绪激动地大骂翟文豪“胆小鬼”。
当时,翟小安不能理解视频转发已经过去这么久,时冉为何还要紧咬着公道不放,可如今看来应该是身边的人不肯放过时冉。
“喂,我之前举报的有人在网上胡乱发布虚假信息可以立案了吗?”
“什么叫要达到五百次转载才能立案?现在全世界都以为我出轨了,我手机信息都快爆了,这次不能证明超过五百次吗?”
“还等等?!我还要怎么等?你们是想把我给逼死了才能立案吗?要是等我死了,你们全都是杀人凶手!”
打给警局发现警察还没立案,时冉瞬间崩溃了,声嘶力竭地怒吼要便狠狠地挂断了电话,旋即无力地蹲在地上无声地啜泣着,那模样甚是无助与孤独,让翟小安不禁起了怜悯之心。
“我最近认识一个朋友是网络警察,要不我把他约出来,你们聊一聊?”犹豫片刻,翟小安终于走上前说道。
时冉听后缓缓抬起了头。
对上她那充满期待的目光,翟小安又连忙强调:“我只是尽力试试看,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的!”
时冉连连点头:“嗯嗯,那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