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她对陈慧兰的认知,在说出那话时,陈慧兰应该会说“没事的主任,我没受委屈。”之类的话。
然后歌剧院主任顺水推舟说服陈慧兰不要计较这件事情。
她不是怕追究吴秀珍,是怕追究吴秀珍的同时追究自己。
可偏偏陈慧兰摇头,说的话模棱两可,一时倒让歌剧院进退两难了。
“主任,你找我是有事吗?”
看歌剧院主任愣神半天,陈慧兰出声问道。
“哦,是这样的,那天的钢琴独奏获得了一等奖。颁发的有奖章和奖品。”
歌剧院主任将桌上的奖章再次拿起,递给陈慧兰。
陈慧兰接过仔仔细细的看,并未说话。
“毕竟这节目是你才被选中的,奖章发下来暂时在我手上。我寻思问问这奖章你怎么想。”
陈慧兰仔仔细细的阅读完奖章上写的字,眼神有些眷恋。
最终还是把薄薄的奖章放在桌上。
轻轻摇晃着脑袋:“主任,这奖章不该属于我。”
歌剧院主任有些狐疑。
元旦汇演那天她特意询问了俞晚,俞晚说奖章没写名字,只写了节目。
节目是陈慧兰选上的,自己只是救场人员。
婉拒了奖章和奖品。
歌剧院主任特意把奖章拿回来,打算给陈慧兰。
再借机强调一下那天的事情翻篇的话。
里里外外她都能讨个好。
怎么偏生陈慧兰不按常理出牌?
“这……。奖章是发给钢琴独奏的,我们选的节目也是选上你钢琴独奏。奖章不发给你发给谁啊?”
陈慧兰很想要,这或许是她第一个奖项。
但奖章不属于她,拿了也是多余。
“主任,这奖应该给俞晚的。我看到了,那天弹琴的是俞晚。”
那天从试衣间出来,陈慧兰脑袋昏昏沉沉的,但路过舞台时,她还是看清楚了。
白衬衣和军绿色裤子都压不住的气质,是俞晚的。
那个高高扎起的马尾,也是独属于俞晚的。
歌剧院主任皱着眉:“可是奖章是发给节目的啊?”
陈慧兰很郑重的道:“曲子是俞晚弹的,获奖的不是节目,是弹琴的人。所以这个奖章理应给俞晚。”
好吧,歌剧院主任被陈慧兰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