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那会儿,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将孩子接走。
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家长,接孩子的村民们都默契的没熄操场桌子上的那盏煤油灯。
甚至还会有看到煤油灯快要熄灭了,给填上去的。
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学校这盏煤油灯,倒是比往常什么时候都要更加温暖,更加明亮。
从辉哥和管琳的房间路过,窗户开着,但是里面没人。
俞晚随口一问,“诶,怎么师哥和琳琳都没在?”
江凌川推开俞晚宿舍的门,小心翼翼将俞晚放到**后,才回答她。
“他们都到现场去帮忙。”
“帮忙?琳琳还能帮忙呢?”
俞晚的印象里,管琳就像是个被家里千娇万宠长大的小公主。
性子都还是个小孩儿性子,能帮着干些什么事儿?不搞麻烦事儿都行了。
江凌川蹲下身来,给俞晚另一只没受伤的脚脱鞋,“一开始也有些手忙脚乱的,但是后来跟着村里的婶子们帮忙送水送饭,也干的利索。”
将俞晚的双脚,小心翼翼放到**后,江凌川准备去拉被子。
俞晚拉住江凌川的手。
江凌川茫然的看着俞晚,“怎么了?”
俞晚咬了咬唇,“江凌川,我想洗个澡,身上有点脏。”
江凌川来来回回看了一圈俞晚的房间,“你这也没有洗澡的地方啊?”
“有。”俞晚开口,“就是有点小。”
“哪儿呢?”江凌川实在没发现,俞晚这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桌子和椅子的房间,哪儿能洗澡。
俞晚指了指床的左边,靠窗户的那面墙,这儿有。
江凌川绕着床尾,走到那面墙的跟前才发现颜色有些异样。
只是因为在窗户旁边,在强光的照耀下以至于扫眼一看,看不出来区别。
没想到是个暗门。
墙上还钉了个钉子,充当门把手。
江凌川伸手推了推,土坯糊成的门有些笨重的往后移动。
里面黑漆漆的,但是能看出来,是个三角形的空间。
很狭窄,有一个洗手池,有一个蹲便器。
江凌川回头看着俞晚,“这怎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