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晚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江欣荣出生的时候,江承宣给她取了个娇娇的小名。
结果江欣荣不仅一点不娇软,还总和人打架,甚至爱上了迷彩那身衣裳。
江汀出生,江承宣希望他能继承江家世代军人的衣钵,起了个军军的小名。
没想到江汀会说话开始,一门心思的就追着俞晚要学习普通话。
这怎么生了个对换啊?难道怀孕的时候,胎教教错了?
……
江凌川三十三岁生日那天,俞晚做主给江凌川办了个生日会。
江家来了可多人了,举着杯一同祝贺,“凌川,生日快乐!”
“川哥川哥,生日快乐!”
江承宣罕见的一次不仅不反对孩子们相互抹蛋糕,甚至还参与到了其中。
江欣荣摸了一手的奶油到处跑,左后目光停在江承宣的脸上。
“太爷爷~”
江承宣竟在一个小孩儿的脸上看到了恐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欣荣跳到了江承宣的怀里。摸了一手的奶油就这么盖在了江承宣的脸上。
“哦呼!太爷爷也沾福了!太爷爷福气满满,长命百岁,陪荣荣一块儿长大!”
还穿着开裆裤的江汀也一摇一晃的爬上江承宣的怀里。
“不行,太爷爷不能只抱姐姐,也要抱我!”
喜提江欣荣奶油手糊脸,哭的吱哇乱叫,被王姨抱走开哄。
江承宣抱着江欣荣咯咯的笑,可笑着笑着,眼尾便带上了泪水。
江宅可安静了,安静到江承宣醒来便打瞌睡,安静到江承宣只能靠电视上的声音感受生活。
江宅可热闹了,热闹到江承宣每天都能被江欣荣爬被子叫醒,热闹到每晚的欢笑声都能盖过电视的声音。
可就是这样热闹的声音,他听不了多久了。
总说人在夕阳余晖时,是有感知的。可江承宣越是感知,越觉得这一生遗憾太多。
俞晚见状,单手抓着江欣荣的后衣领,将人从江承宣的脖子上提了起来。
声音严肃,“荣荣!不许对太爷爷那么没礼貌!”
江欣荣满手的奶油在空中扑腾。
江承宣抹了抹眼尾的奶油,将泪水混在奶油中。苍老的声音响起,“没事儿,荣荣想怎么玩太爷爷都陪你。太爷爷一定陪着荣荣长大!”
可是江承宣还是食言了。他走在江欣荣十岁的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