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妈妈和我说的那件,她投毒的事情。
妈妈因为焦虑,总和爸爸吵架。爸爸索性也不管了,整夜整夜不归家。
我曾想过,是不是俞晚和她妈妈曾经过的,也是这样的生活。
像我和妈妈一样,夜夜守在门前,最后擦了眼泪独自回房熄灯睡觉。
这是报应吗?
我疯狂摇头,想要将之前灵光一闪的想法挥出去。
一坡未平一波又起。花岗地震了,村口的矿场坍塌了,爸爸出轨张寡妇的事情昭然若揭了。
一夜之间,那个伟岸的“爸爸形象”在我脑子里崩塌了。
妈妈要离婚,我劝她。
因为离了婚的女人,是会被人诟病的,会影响我的婚配的。
我不想嫁一个不如俞晚嫁的好的对象。
我去找陶健成,我要加快进度。
我和他玉米地里就差最后一步,被发现了。
流言传遍花岗后,陶健成却说是我勾引他。
我笑了,我笑我愚蠢,我笑我和我爸一样,自作聪明,自食恶果。
一时间,俞家成了整个花岗的谈资笑料。
我没想到,瘸了腿的爸爸竟然动手打人。
她打妈妈,打的好狠,还动手打我。
我被爸爸打的那天,疯癫的妈妈忽然平静了下来。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妈妈眼里深深的爱,对我的爱。
我不明白妈妈爱女儿有多少,我只知道,妈妈在看向被打的我时,从震惊,到愤怒,到癫狂的平静。
那天晚上,爸爸失去了他作为男人的标志。妈妈被带走了,我依法前往笔录。
撑不住了,那破土的旧事,已经发芽了。
妈妈的供词里包含了所有,但不包含我,不包含我犯下的那些错事。
我遂了她的愿,将我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却唯独没说俞晚喝下汽水的那件事情。
爸爸和妈妈都住进了监狱,偌大的俞家,就剩我一人了……
人人都可怜我,人人都说俞家遭报应了。
是啊,遭报应了。二赖子最终爬了我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