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豪绅地主,眼见秦军水师节节败退,城外火光冲天,早已吓破了胆。
他们暗中聚议,竟派心腹家奴,偷偷划着小船,试图与黑鲨船主联络,意图献出城池,换取自家富贵。
“一群硕鼠!”罗网在会稽的负责人,将一份密报呈给章邯,眼中满是杀气。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的秦军校尉,名唤张信,血气方刚。
他见敌军嚣张,秦军受挫,悲愤不已,当即向章邯请命:“将军!末将愿率敢死之士,趁夜突袭敌营,焚其战船!”
章邯看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沉默片刻,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本将准了!但,务必活着回来!”
是夜,月黑风高。
张信率领数十名精挑细选的敢死队员,驾驶着数艘装满了硫磺、干柴、猛火油等引火之物的小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然接近了敌军庞大的舰队锚地。
“点火!冲!”
一声低喝,数艘火船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敌军的巨舰。
“轰!轰!”火光冲天,数艘敌舰瞬间被引燃,烈火熊熊,照亮了半边夜空。
敌营大乱,惊呼声、锣鼓声响成一片。
然而,敌军反应极快,无数箭矢与石块如雨点般砸向火船。
张信与他的敢死队员,在成功制造混乱后,大部分都葬身火海,或被乱箭射杀,仅有寥寥数人重伤逃回。
此役虽给敌军造成一定损失,但秦军自身亦元气大伤。
敌军的火器太过霸道,秦军水师初战便吃了大亏。
会稽外围数个小型港口,在敌军猛火的轮番攻击下,相继失陷。
整个会稽郡的海岸防线,岌岌可危。
咸阳朝堂之上,治粟内史杜周老泪纵横,再次上演了哭穷戏码:“陛下啊!老臣的国库,真要被这海上的无底洞给掏空了!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军饷、抚恤、军械、粮草……哪一样不要钱啊!恳请陛下,再增拨军费!再不拨,老臣……老臣只能去卖祖宅了!”
哭诉完毕,杜周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陛下,那些临阵通敌的软骨头,必须严惩不贷!杀一儆百!否则,国将不国啊!”
将闾面无表情,声音却冷得像冰:“传朕旨意,凡通敌叛国者,一经查实,抄家灭族,绝不姑息!命,太尉尉缭,为钦差特使,持朕尚方宝剑,即刻南下会稽,协助章邯稳定战局,节制地方,有先斩后奏之权!”
“老臣,遵旨!”
尉缭须发戟张,眼中战意升腾。
黑鲨船主攻势愈发猛烈,每日派遣使者至会稽城下,扬言三日之内,若不献城投降,必将城内军民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会稽最重要的外港——句章港。
此地乃是会稽郡的咽喉,一旦失守,敌军便可**,直逼郡城。
此刻,句章港已是一片火海。
敌军的猛火武器,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守军的生命。
港口的防御工事,在持续数日的猛烈攻击下,早已残破不堪,多处被毁。
“顶住!给老子顶住!”
一名秦军都尉浑身浴血,挥舞着断了半截的战刀,嘶声怒吼。
他身边的士卒,一个个衣衫褴褛,面带烟火色,却依旧死战不退。
然而,敌人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汹涌,一波接着一波。
“轰!”
又一排猛火射来,一段城墙轰然倒塌,数十名秦军士卒瞬间被火海吞噬。
句章港,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