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嘉言发现这孩子被关在落照院后,再回忆起来,我突然发现许多蹊跷之处。”
“夫君,早前我开玩笑说锦熙从阿锦的肚里出来,却和她这个娘长的一点都不像,倒像是从苏明远脸上照着抠下来的,大家都说女儿越像父亲越也有福气,否则锦熙又怎么会被钦天监断定是大贵命格。”
“还有,阿锦从来不亲锦熙,以前我只当她孩子心性,不晓为母之道,可现在细细回味起来,她非但是不亲锦熙,甚至可以称得上排斥和敌意。”
“如今看到了这孩子的脸,虽然未查证之前,这么说对锦熙不公平,但我还是想说,这孩子比锦熙更像阿锦的孩子。”
也不管卫承彦什么神色,苏英婉把这两日纠结于心的种种一股脑倾倒了出来。
“后来,我又发现了苏明远和锦熙的乳娘赵翠荷暗中苟且,加上嘉言说他虐待这孩子,种种信息串在一起,我几乎能断定,苏明远和阿锦的这桩亲,以至于对我们国公府,就是妥妥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夫君,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一步一步的走近了苏明远的陷阱里。。。。。。”
说到这里,苏英婉眼底漫上愧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真相随着她一句句推测,几乎要破土而出。
震撼自卫承彦眼底逐渐退却,汹涌的愤怒继而狂涌而上。
他压抑着有些颤抖的心绪,轻握了握妻子的手,“若你的猜测都是真的,也只能怪苏明远太会装太会演,与你何干?”
“所以今日宴席上你将他喊走,是发生了何事?”
此事太过惊世骇俗,担心妻子陷入愧疚的漩涡不可自拔,他不动声色的岔了岔话题。
果然,苏英婉眼底愧疚立马变幻成冷色,“凝霜不止窥听到他和赵翠荷苟且,还听到他对阿锦的一切疼宠都是假象,实则他对阿锦,对我们国公府已经憎恨入骨。”
“他会设计让阿锦在宴会上发疯,让我们国公府在满京城勋贵前出丑!”
“我怎能让他如意!”
“所以,昨日我给阿锦试宴会妆服时,故意让赵翠荷在旁伺候,虽然她掩藏的好,但她对阿锦的嫉妒,又怎么逃的过我刻意关注的眼睛!”
“定下妆服后,我故意让云锦轩给阿锦送来了十几套锦衣华服,朱钗宝环更是送来了十几盒,说要从中挑上半数作为我给阿锦的生辰礼,挑剩下的,宴会结束便会命人送还云锦轩。”
说到这里,苏英婉唇角勾起一抹冷嘲,“我将赵翠荷的嫉妒心激到顶点,就是为了逼她犯错,然后借机替阿锦,也替我们国公府先出口恶气再说。”
“只是我没想到,她已然被苏明远纵的胆大包天,竟然在主母房里,肆意穿戴阿锦的锦衣华服还有首饰。。。。。。”
“砰!”
听到这里,卫承彦实在忍无可忍,一拳砸在茶水桌上,震的一阵瓷响。
苏英婉心口惊跳。
无论是公务还是家事,夫君向来都是淡定于怀的,没什么事能掀起他的心绪。
结婚十三载,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恼怒失控。
“好一个苏明远。。。。。。”
卫承彦咬牙切齿道,“辱我小妹,虐我小妹血脉,还将我整个国公府玩弄于股掌之间!”
“简直该死!!”
虽然还未定夺,但豁开的这个口子,足以让他看透底里的真相。
凝霜顶着压力进来回禀,她先垂头朝卫承彦行礼,“主君万安!”
然后望向苏英婉,“主母,奴已经按着你的吩咐,将那丫鬟安顿在了偏院,并命心腹看守了起来。”
苏英婉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候着。”
等凝霜出去,卫承彦面色稍霁,恢复了往日的明睿。
“你是将照顾那孩子的丫鬟也掳过来了?”
“那孩子倒好说,可丫鬟的身契在侯府,这样将人掳来,若被发现,可是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