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尾,洛家三小姐洛书妍风光大嫁,听说是嫁去了隔壁县的贺举人家,洛家足足陪嫁了六十四台嫁妆,风光无限。当时你们没回来参加婚礼,还有人对此议论纷纷呢,后来还传出了不少流言,不过自从泽衍进了国子监的消息传开,那些流言已经消失了。”
“没几日,洛家二少爷洛书闻就离开家中,说是跟着师父游历去了。后来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洛家大少爷洛书逸突然从府城回了县城,进了南青书院读书,大家私底下都在猜是什么原因。”
阮峙看向许泽衍:“泽衍,你之前也在府城读书,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得知仇人过得不好,洛书珩心情愉悦,抢先答道:“因为他被云州书院除名了。”
“除名?!”阮峙惊讶,“怎么会被除名?”
洛书珩道:“他学问不行,还跟着别人到处得罪人,靠山倒了之后自然就待不下去了。”
“原来如此。”阮峙道,“这人啊,还是不能干坏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报应来了。”
洛书珩道:“可不是。”
夫夫俩回来没几天,有些大户人家的人便提了东西来拜访许泽衍,言语间皆是拉拢之意。
许泽衍从容应对。
待离过年越来越近,来拜访的人才渐渐减少。
夫夫俩得了喘息,便驾了马车去镇上采购年礼。
刚到镇上,他们就遇到了洛书逸。
洛书逸热情地和他们打了招呼,还告诉他们祖母病了,让洛书珩回去看看。
洛书珩忧心祖母,便去了洛府。
此次去洛家,洛家人态度大变,除了老太太以外的人都来迎接他们,与上一次洛书珩回门形成鲜明对比。
洛书珩学着在京城见过的贵人的模样,微抬下颌,挺直脊背,眼神淡淡地瞟过他们:“二叔、二婶、大堂兄、四堂兄,许久不见,你们怎么看着落魄了不少?”
他轻轻拍了拍脑袋,懊恼道:“哎呀,都怪我在京城待惯了,看惯了富丽堂皇的房子,如今再看到洛家便有些不习惯,这才一时说错了话,还望各位不要怪罪。”
许泽衍唇角噙着抹笑,宠溺地听着小夫郎阴阳怪气。
洛家几人听了洛书珩这话,被气得牙痒痒,但想到他们的打算,又硬生生将这股气压了下去。
洛二叔洛温舟表情和善:“珩儿,侄婿,许久未见,你们越发精神了,近来可好啊?在京城可还生活得习惯?”
洛二婶何淋月道:“是啊,瞧瞧我们家珩儿,真是越发水灵了,侄婿真会照顾人。”
洛书逸道:“许兄向来聪慧,不仅是伊先生的亲传弟子,还入了皇上的眼,进了国子监,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想来五堂弟今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洛书清一言不发,只用古怪的目光盯着洛书珩,嘴角还勾着抹似有似无的笑。
洛书珩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他这四堂兄莫非是因为背了克夫的名声,被打击得脑子不正常了?
他忽视洛书清的目光道:“多谢二叔、二婶、大堂兄关心,夫君确实很有前途,连国子监里的夫子都对他连连夸赞呢,我们在京城过得很不错,认识了不少达官贵人呢,你们不用担心我们。”
洛家几人听了他的话,心里越发气了。
洛书清眼里的古怪变成恨意,凭什么洛书珩这个家里养来送人的玩意过得比他好?!
何淋月道:“你们已经成亲几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喜讯传来?难道是侄婿太忙了?”
洛书珩道:“夫君确实忙,不过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我,只是缘分还未到,孩子的事急不得。况且,来年四月就要乡试了,夫君是越发忙了,我哪能打扰他?”
何淋月又道:“这么说来,珩儿是跟着去京城照顾侄婿了?”
洛书珩摇头:“夫君成日待在国子监,我都见不到他几面,哪里能照顾得上?倒是夫君怕我在家里闲着无聊,还让我开了家绣品店打发时间。”
他说了这么一堆,只是想告诉洛家人,自己离了他们过得越来越好,以此气死洛家人。
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洛家人气得不行,十分懊悔将他嫁给了许泽衍。
他们不想再听洛书珩炫耀,便让他去见老太太。
去的路上,陪他一起去的何淋月忽然道:“珩儿,你成亲这么久都没传来喜讯,怕是生育有些困难,将来侄婿当了官,肯定会有哥儿女子扑上来,万一他们将来生了一儿半女,你的地位可就要受影响了。”
洛书珩并不担心:“二婶多虑了,夫君不是那样的人,有再多的人扑上来,他也只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