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十九章 千古一圣（第2页）

朱宸濠收到了军事谍报，称勤王之师有二十四万，克日即到，南京已经做好了充分防御准备。朱宸濠犹豫了，在惶恐不安中等了十多天，一看毫无动静，才知中计了。

气急败坏的他披挂上阵。

七月初一，朱宸濠留宜春王朱拱樤、内官万锐等守南昌城，亲自率领大军北上，进攻南康、九江。南康知府陈霖闻信后立刻逃跑，九江知府汪颖、指挥刘勋听说南康失陷，反应敏捷，也跑了。朱宸濠率领造反大军顺流东进，舰船绵延六十里，遮天蔽日，直逼安庆。

安庆府是南直隶的门户，距离南京直线距离240公里，它一旦失守，五百多里的长江沿岸再无险可守。叛军如果占领南京则占据了朝廷赋税重地，有了称帝的政治资本。后来的太平天国时期，安庆争夺战就成了太平天国和清王朝之间的决定性战役，陈玉成死守安庆，曾国荃全力猛攻，战斗异常激烈，持续二十日，终破安庆。没过多久太平天国的天京（南京）也就被攻陷了。

安庆知府张文锦，山东青州府安丘（今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人，弘治十二年（1499年）进士，与王阳明同榜。张文锦与都指挥杨锐接到了王阳明的信，两人一合计，朱宸濠浮江而来剑指南直隶，安庆若不能阻击，则整个江南必遭荼毒，是以必须在此拦截。

张文锦命人上城，张旗挑衅，骂得一个难听。

朱宸濠大怒。

李士实建议：“殿下速往南都正位。何愁安庆不下。”

朱宸濠说：“谅一个安庆，有甚难打。”下令攻城。

安庆守备军顽强抵抗，双方鏖战，宁王叛军终不能克。

就在僵持的时候，朱宸濠得到了王阳明的密信。是朝廷写给李士实、刘养正、吴十三等人的，表扬他们内应做得好，一定要引宁王打南京，并称家眷一切安好，你们可以放心引诱宁王。朱宸濠心里发堵，特别“南京”二字刺激了他多疑的神经。最初他们计划沿着长江顺流而下，直捣南京。此时，他犹豫了。

李士实见状问道：“为何停止了进攻？”

刘养正也劝说：“此时敌军已疲惫，我军全力攻城，破了安庆，南京唾手可得。”

朱宸濠敷衍道：“看看再说。”

二、攻陷南昌

就在朱宸濠的人马在安庆城下停滞时，王阳明的勤王大军集结完毕。

七月十五日，临江知府戴德孺，袁州知府徐琏，赣州知府邢珣、都指挥余恩，瑞州通判胡尧元、童琦，南安推官徐文英，新淦知县李美，泰和知县李楫，宁都知县王天与，万安知县黄冕，各领兵马到来，实际只有八万人。这其中具备战斗力的是原剿匪部队，不足四万。

这时来了一条重要的军事谍报：宁王勾结招安匪军头目叶芳，准备在王阳明后院点火。

叶芳是江西众多匪军的小头目，王阳明在剿匪时招降了他。叶芳部势力不大，可是一旦从背后捅刀子也受不了。现在这种情况，任何一个微小细节都有可能左右战局。

众人开始紧张起来，是否要分兵防备后方的叶芳？

王阳明说：“叶芳不可能反。”

“为什么？”

“一个细节可以证明。以往的贼人住茅草屋，官军一来，他们烧房子走人。我路过他那儿，看到他们伐木造屋，这么大的成本，不可能焚毁。”

众人开始讨论战略，认为当乘我军士气正盛直扑安庆，与安庆之兵合围宁王。

伍文定说：“宁贼进攻安庆舟船相连六十里，以水军为主。长江天堑相对狭窄，以我军兵力不足以制衡，我军也没那么多战舰。”伍文定指着地图说，“窃以为最后决战地点，应该在这里，鄱阳湖。我军人数虽逊于宁贼，但士气正盛。宁贼大战舰多，我军虽是小舟、渔船，不利于在开阔水面作战，但机动灵活，可以与之争锋。昔年太祖爷就是在这里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一举击败了陈友谅，奠定大明基业。时隔一百五十年，鄱阳湖要再次决定中国命运了。”

王阳明同意他的意见：“本院想的最后决战地点也是在鄱阳湖，你继续说。”

伍文定继续说：“所以，我军当直驱安庆。避开南昌、南康、九江的宁贼守军，从鄱阳湖东岸进入饶州府，沿着长江北上，从景德镇出，直扑安庆，出其不意，与安庆守军联合。当然，在此歼灭宁贼的可能性较小，战果达到重创之即可。一来，可解安庆之围，二来可保住南都，宁贼势必知难而退，向九江方向退守。我军一路掩杀过去，最后在鄱阳湖决战。”

众人一致认为伍文定高见。

这时，王阳明突然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地图。

众人都在等王阳明做定夺。

王阳明不慌不忙地问：“伍太守，我们现在距离鄱阳湖有多远？”

“三百里左右。”

“我们距离安庆有多远？”

“大概一千里。”

王阳明又问：“几日能够到达？”

伍文定这回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