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山心中一软,走上前去。
“怎么坐在这里?是不是饿了?等着,爹去给你买肉包子。”
说罢,他推开病房的门,准备让苏红霞先进去。
可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江守成脸上的呼吸机……掉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手指探到江守成的鼻下。
没有呼吸。
他又慌忙去摸颈动脉。
没有搏动。
尸体,已经凉了。
江东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回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在门口的江耀祖身上。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不是你干的?”
江耀祖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他走进病房,直挺挺地跪在了江东山面前。
他没有哭,也没有辩解,只是抬起头,迎着父亲那要杀人般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爹,他活着,会拖垮我们这个家!我们所有人都得被他拖死!”
这句话,精准地刺入了江东山心中最黑暗、最不敢承认的那个角落。
是啊……拖垮……
江东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了墙上。
许久,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平静。
“起来吧。”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儿子,声音沙哑得可怕。
“从今天起,把这件事,烂在你的肚子里。谁也不能说,听到了吗?就当它从来没发生过。”
江耀祖重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去告诉你外婆,”江东山指了指门外,“就说你哥……伤得太重,没救回来。”
等到江耀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江东山才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又看了看旁边兀自痴笑着,对一切都毫无所觉的苏红霞。
一阵荒谬绝伦的轻松感,竟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升起。
或许……
这样,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