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苏红霞正坐在床边数着私房钱。
听到江东山的决定,这个平日里精明算计的女人眼中迸射出狂热的光芒。
她太清楚了,富贵险中求。
“东山,既然决定了,咱们就破釜沉舟!”苏红霞咬着牙道,“诊所关了,这房子……也卖了!我回娘家,跟我妈再借点。既然要做,本钱就得足!”
不到三天,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江家彻底变卖了家产。
三万多块钱,被江东山用报纸层层包裹,塞进了破旧的皮箱里。
入伙第一个月,赵强没有食言。
看着桌上那整整八千块钱的分红,江东山的手都在抖。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四个月。
短短四个月,江东山看着床底下那个装满了七万多现金的铁皮箱子,眼睛通红。
人心不足蛇吞象。
看着赵强每次拿走的大头,江东山心里越发不平衡。
为什么要分给他?路子我也熟了,关系我也通了,凭什么让他骑在我头上拉屎?
趁着赵强跟船出海的空档,江东山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出现在了一家隐蔽的地下茶楼里。
对面坐着的是查理,一个金发碧眼却操着一口流利中文的外国人,那是这条线上真正的上家。
“两万。”江东山把公文包推过去,声音沙哑,“以后这条线,我不想看到赵强。”
查理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咖啡,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江先生,赵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想让他出局……得加钱。三万,这只是入场券。”
江东山瞳孔猛地一缩。
三万!
那是他一半的身家!
但想到以后独吞的暴利,他猛地一拍桌子。
“成交!”
查理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钱我收下。但赵那边……你自己处理。我不希望看到麻烦,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