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抽抽搭搭地抹了把眼泪,偷偷瞄了一眼那两只此时温顺得大狗,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叔叔。”
这时候小平安从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那一包打包的羊肉。
“哥哥别哭,狗狗乖,吃肉肉就不凶了。”
到底都是孩子心性。
没多大一会儿,在平安的示范下,建国壮着胆子摸了一下虎虎的脑袋。
虎虎没躲,还舔了舔他的手心。
建国最后一点恐惧也烟消云散,两个孩子加上两只狗,满院子撒欢。
夜幕降临。
江家的四合院热闹非凡。
除了江援朝一家,另外两个兄弟也闻讯赶来。
江志勇是个粗嗓门,进门就给江沐胸口来了一拳,力道不轻。
“好小子!可算是回来了!想死我了!”
随后到的是江卫国,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眼里的热切藏不住。
“回来就好,咱们兄弟几个,总算是凑齐了。”
酒桌上摆满了硬菜,特供的酒开了两瓶,酱香浓郁。
这一晚,没有勾心斗角,全是兄弟情义。
杯盏交错,江沐来者不拒,几轮下来,眼神依旧清明,倒是江援朝舌头都大了,搂着江沐的脖子还要喝。
直到月上中天,女人们带着困得睁不开眼的孩子去睡了,男人们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十点多,江沐带着一身酒气推开房门。
张小月还没睡,坐在床沿上发呆,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显得有些不真实。
见江沐进来,她恍惚地抬起头,声音轻飘飘的。
“当家的,我怎么觉着像是在做梦呢?昨儿还在那里村子里,今儿就住进这大宅门,吃上铜锅涮肉了。这日子……是真的吗?”
江沐脱去外衣,走过去握住她有些粗糙的手,掌心温热。
“是真的。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日子,比这还要好。”
次日清晨,胡同里传来卖早点的吆喝声。
英子风风火火地提着一大兜子焦圈、油条和豆汁儿进了院。
“起来啦?快趁热吃,这豆汁儿得喝热乎的,凉了就馊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