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昼微愕,“你不拦我?”
王闻之低叹一声,“朝堂已经乱成一锅粥,你在不在,都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为拉政敌下马,百官攻讦倾轧,真伪案牍混杂,若要把人全都抓起来捋清楚,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干完。
朝中官员被他抓了,缺少上传下达的人手,只会增加他的负担。
刘景昼才不管他的挖苦,径直道:“我要一万兵马。”
王闻之略作沉吟,取过一纸空折,挥毫批条,“可以。”
长安没有那么多人马,他调函谷关守军一万。
王闻之与丞相共佐太子理政,此调兵折子尚需太子准奏盖印赐兵符,方可持文书与虎符发兵长治。
*
叶玉与薛二牛昼夜兼程,花了十七日方抵萧关附近。
旷野朔风裹挟着刺鼻硝烟。二人伫立沙丘,遥望萧关方向。
胡骑营帐连绵萧关城外,暮色四合,远处炊烟袅袅。
皇帝亲征冯英,二十万精锐随行,一时无人可救梁崇,他们是来得最快的一批。
梁崇信中言,对方约莫有八千人,也不知现在还剩多少?
叶玉想了想,让薛二牛率兵卒换上缴获的五百胡甲,与梁崇约定时辰,开城门一起夹击这群胡人。
众人奔波劳顿,暂作休整,只待夤夜。
穿着胡人盔甲的兵卒腰间系黑带为记,以便自方辨别,他们先摸进去,点燃了胡人的营帐。
火光冲天即号令,
埋伏在外的叶玉等人冲向胡人的驻地,如利箭离弦,直扑胡营。
萧关城门打开,冲出一群兵卒,战鼓骤起,声震四野。
“杀!”
龟缩萧关已久的兵卒如怒涛般冲出,马蹄踏地,大地震颤。
刀光剑影中,血肉横飞、长矛如林,寒光闪烁着熊熊火光,密密麻麻的人哀鸣栽倒。
鼓声、喊杀、马嘶、箭啸渐渐消退,这一战到天明时分才结束,不少胡人被俘。
叶玉站在尸山血海中喘息,累了一夜,她早已没什么力气。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面庞,一面残破的胡旗仍在硝烟飘扬。
士卒或救治伤者,或清理战场。
叶玉也受了几处伤,她拖着沉重的身子步履蹒跚,走向临时搭建的军医帐裹伤。
忽地,一具温热的身躯从后抱住她,叶玉悚然一惊,摸上腰后的刀,熟悉的声音传来。
“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