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静默一片。
季暮晚急性子发作,按下门把开了门——
“是你?”见到庐山真面目后,白若锦明显语气不善起来,满脸堆砌不欢迎。
季暮晚人小巧动作灵活,迅速将打开的门又大半关合,以免病床上的哥哥瞧见。
“谁来了?”林彻夜惊觉夫妻二人反应不大对劲。
“阿夜,是我。”
门外来客自报了家门,仅仅声音,便叫林彻夜钩钻一阵心绞。
隋照。
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那日过后,自己家门外的保镖都被撤走了,先前那些贴身他们的犬马,也改成了远远跟着,不再那么惹眼。
所以,除了隋照,也不会有别人知道自己在医院了。
林彻夜没有讲话。
“你来干嘛?”白若锦蹙眉,这人面兽心的狗东西为了得到una公式不择手段,大舅子的病多半就是被这狗东西气出来的,还好意思来这里??!!
隋照被夫妻二人阻截在门外,面对白若锦的质问,他对房内的林彻夜说:“阿夜,我是来道歉的。”
里面仍保持沉默,林彻夜无动于衷。
季暮晚担忧地望向哥哥,林彻夜靠坐床头,憔悴的脸上不见悲喜。
“我带了些东西,有滋补功效,方才我问过你的医生了,可以适量食用。”隋照举起手上礼盒,向房内隔空对话,“阿夜,对不起,那天……是我过份了……你好好修养,等你痊愈,我希望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滚。”房内传来林彻夜简短且降至冰点的吐字。
隋照清楚是自己导致了现在的僵局,他将礼盒塞给季暮晚,不再自讨没趣,“我先走了。”他瞥了眼白若锦,道:“所有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聊。”
接着,转身离开。
隋照走后,林彻夜指着妹妹怀里的礼盒,激动开腔:“把这玩意儿扔出去!咳咳咳咳咳……”
果不其然,大动肝火的后果自是伴随疯狂咳嗽。
元旦假期的夜晚,到处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隋照独自驾车行驶在街道,窗外一幕幕欢声笑语,此刻居然显得格外刺目。
回到公寓,隋照迟疑了一下,没有按开灯,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晚的屋里寂静的不像话,他走去客厅坐到沙发上,对着眼前的一切默然的发了会儿呆。
忽然,屋外传来震响,几簇艳丽礼花在空中张牙舞爪的绽放开来,他眺望窗外,绚丽光芒转瞬即逝得照耀了屋子,下意识起身,他踱至窗边,入眼皆是数不尽的万家灯火。
他茫然间觉得,眼前这一段段场景,仿佛似曾相识,就连空气中,都莫名充斥着饭菜飘香,脑海不禁忆起去年元旦的细微末节,他拿手放在胸口处,那里竟升腾起一阵阵酸楚。
不应该的。
在黑暗中游巡着满屋子林彻夜有迹可循的生活折痕,他攥了攥口袋里的车钥匙,打开门,远离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