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离开我,就是安全的保障。”隋照似乎在一语双关。
此时林彻夜突然有点理解王祈文对待古善的好脾气了,大家多半都是被逼出来的。
林彻夜仰了仰头,无伤大雅地咳了两声,由衷地梳理干净内心感受,豁出去得直面他道:“隋照,这里是我的公司职场,我不想发脾气,但倘若你依旧如此的野蛮霸道,我真没法与你沟通下去。况且我也不想跟你兜圈子了,实话实说的告诉你,水晶存储器,或许我们可以共同研发,但una公式的实验化,于我关系重大意义非凡,而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值得我依托的人,所以,我不愿意同你合作。你要是,”他坚毅决绝的注视着他那双褐瞳,“再敢拿我的家人朋友威胁我,那就先把我干掉。我保证,踩过我的尸体,una公式,归你所有。”
隋照眉眼微拧,脸上竟泛起一丝错愕,他翕开唇齿,好一会儿,才蹦出一句:“你、别这样……”
“别哪样?呵。”林彻夜失笑,“我一直是这样的人,你不明白的话,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只顾着自己居心叵测所图不轨的目的,根本没有好好的认真的完整的,了解看清楚过我。当然,我也同样,没有了解看清楚过你。但至少,我曾为你敞开过我的这颗心。”林彻夜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不掺杂过多煽情,冷硬的说出这些话的。他此刻的感觉很微妙,一方面庆幸自己终于把想表达的东西一股脑全交待了,另一方面,他确也挺难受,竹篮打水一场空外加惹祸上身单方面投入的感情,任谁摊上都不会好受到哪里去吧。
渐渐放开手,隋照没来由一阵心怵,与其说那是忽尔彷徨,不如说是突然间,他的内心变得无处安放起来。
良久,隋照开口道:“在你改变主意前,就只先进行水晶存储器的研发吧。”
他让步了。
林彻夜应道:“好。”趁此之际,又道:“既然白睿出境了,我们身边剩下的那几个你安排的保镖,一块儿撤了吧,我自己会聘请专业人士来保证安全。”
没有反驳,一段相对无言的沉默后,隋照低了低头,淡淡地说:“我会撤走他们的。”
接着,他转身,一言不发地踱向门口。
拉门的那瞬,他指尖蓦地一滞,侧过身子,再次望向林彻夜,冬日金色的暖阳透过窗户玻璃,明明镀照着林彻夜半边身,但此时的这个人,看上去却十分黯淡。
隋照哽咽了一下,然而话到嘴边,仅难以名状的化作一句:“阿夜,你这样,让我……不习惯……”
“那我奉劝你,早日习惯,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林彻夜看着他,目光灰寂的说。
辞旧迎新,转眼春节,林彻夜身体已恢复如初,通常这种时候,是他一年里最清闲的时光,不过今年却比以往要更忙碌些。家中三人过完除夕,大年初一他带着妹妹妹夫去了趟时家老宅拜了个年吃了顿饭,年初二开始,他就重拾起好几年没参与的,狐朋狗友间大大小小的聚餐聚会,简直应接不暇,连他自己都不禁诧异,原来自己曾经竟如此的行程满当么?
这天林彻夜睡到日上三竿,正睡眼惺忪,他收到了一条短信,瞟了眼内容开头,还以为是千篇一律的群发祝福,没想再往下读,才发现是上回陪古善买醉的那家小酒馆发来的。
大意是老板谈拢了拆迁事宜,节后准备闭店换新地了,元宵节是旧址最后一天营业,而林彻夜在他们那里还有存酒,空的话,可以去他们那参加送别旧址的活动。
林彻夜朦胧间想了想,把头埋进被子之前,顺手就给古善转发了过去。
“问题在于,我对他,是真心的,你、你明白嘛?”林彻夜醉眼模糊地敲击着桌板向古善倾诉。
此时的林彻夜大概也没预料,风水轮流转得会如此之快。
古善视线扫过面前一堆空啤酒瓶和一大壶喝掉了大半调制的威士忌,心中忍不住吐槽林彻夜也没比自己上次好到哪,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和隋照之间的这个事儿吧,叫人很难评啊。”古善撑着脑袋,一筹莫展,“你们合作研发的东西,若非上升涉及到诉讼,是连我也无法知晓的商业机密,你吧,又不肯具体透露给我到底发生了啥,我最多只知道你宁可花巨额违约金也要和他解除合约,但他吧用尽手段不肯和你解除合约,你吧,出于外在实力不允许反正这合约就是解不了,然后吧,你最多只能和他分个手,分手原因吧不仅与你们这个商业机密有关系,单论感情,你对他是真心的,但他对你压根不是真心的,总体是这么个事儿吧?”
林彻夜敦敦地听完古善的长篇回顾,反应了一会儿,大着舌头点头:“可以、这么认为。”
“那按我的理解,也就是说隋照是故意接近你,然后利用你的感情,从而达成得到你手上商业机密的目的,对吧?”古善梳理道。
“没错!”林彻夜伸出拇指食指“宾果”。
“所以果然很难评。”古善一脸“狗听了都摇头”,只能劝他想开点:“哎呀彻夜,这年头就这样,男人不如狗,认真他就走,就算分了手,下个更不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