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铃声响了好几遍,沈晏才接起电话。
电话两端都很安静,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沈晏想开口问一句。
“嘟————”
电话挂了。
他盯着骤然暗下去的屏幕,心底那股压了几天的烦躁冲上头顶,反手就把手机砸在了沙发软垫上。
力道大得让机身滑出老远,撞着扶手发出闷响。
“艹。”
傅景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
“哎哎哎,至于吗?你至于把火撒手机上?”
沈晏抬眼,眸色黑沉沉的。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蹦出那个画面:温宁仰着脸,离商时凛极近,唇瓣相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晏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伸手又抓过酒瓶,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烈酒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疯长的妒火和屈辱。
傅景彦看得眉头直皱,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别喝了。”
酒瓶被按住,沈晏手腕一抖,酒液晃出大半,溅在他昂贵的黑衬衫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渍迹。
“傅景彦。”他声音沙哑,抬眼看向傅景彦。
傅景彦没松,反而加重了力道,直接把酒瓶从他手里抽走,“哐当”一声放在远处的茶几上。
“沈晏,你清醒点。”他难得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自己看看,现在像什么样子?”
沈晏沉默了。
他撑着额头,指腹狠狠按压着眼眶,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突然挂断的陌生来电。
不是温宁。
胸口的闷堵感愈发强烈,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抖了半天都没抽出一根。
傅景彦见状,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根烟递给他,又帮他点着。
烟雾缭绕中,沈晏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抱歉。”
包厢里只剩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沈晏指尖夹着烟。
他以为。
以为温宁看见那些照片会红着眼眶来质问,会证明自己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看来商时凛在温宁心中更重要。
沈晏自嘲地笑了笑,将烟蒂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粗暴得几乎要把玻璃碾碎。
呵。
讨厌的商时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