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车钥匙和登船卡,径直驱车前往邮轮码头。
夜色渐浓,灯光铺满海面,顶级商业邮轮停靠在岸边,气派非凡。
甲板上衣香鬓影,全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晏一登船,就有不少人上前打招呼,他习惯性的从容应对。
侍者端着香槟走过,他随手取了一杯,靠在栏杆上吹着海风。
傅景彦没有来这次的游船旅行,他的爸妈非要带他去拉稀来论度假。
真幸福。
沈晏感叹了一句。
低沉的船鸣划破夜色,邮轮缓缓驶离码头,螺旋桨搅碎海面的灯光,将整座城市的轮廓越拉越远,最终融进漆黑的海雾里。
他指尖抵着栏杆,冰凉的触感压不下心底莫名的躁意。
这次邮轮的行驶时间有一个月,这一个月沈晏都会待在这艘船上。
夜色将海面染成深墨,顶级私人游艇如一头巨兽,浮在离岸十里的深海之上。
船舷外侧的led灯串漫过甲板,香槟塔折射出碎钻般的光,海风卷着淡淡的威士忌与香槟气息,混着慵懒的爵士乐,漫过每一处角落。
甲板上早已是一片声色。
派对开始,整艘邮轮变得纸醉金迷。
侍者托着冰镇香槟与鱼子酱塔穿梭不停,开瓶的脆响此起彼伏,一瓶瓶动辄六位数的名酒被随意开启,泡沫顺着杯壁流淌。
衣香鬓影的男女依偎说笑,有人在吧台前调着色彩浓烈的酒,有人在赌桌前随手抛着筹码。
沈晏靠在二层露台的栏杆上,不断有人上前搭话,奉承与讨好溢于言表,他都只是浅笑着应付,碰杯、点头、说几句场面话。
“沈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有人端着酒杯凑上来,笑容谄媚,“要不要下去玩两把?今天的筹码都给您备好了。”
沈晏应了声。
“行啊。”
他跟着那人下到甲板中央的赌桌区,周围瞬间围上来一圈人,目光都带着看热闹的兴致。
这艘船上的赌局从来不小,筹码都是百万起步,在这群人眼里不过是个消遣数字。
“沈总。”
“沈老板。”
人群有人跟他打着招呼。
荷官恭敬朝他颔首,洗牌的动作利落清脆。
沈晏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长腿随意交叠。
侍者立刻捧来一摞黑色筹码,码得整整齐齐推到他面前。
他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筹码。
“沈老板好久没跟我们玩了,今天可得让我们开开眼!”旁边有人笑着起哄。
沈晏桃花眼透着几分痞气:“放心,今天让你们输得服气。”
荷官立刻正色洗牌,扑克牌在他指尖翻飞成残影,沈晏看得饶有兴致,身体微微前倾,全然没了刚才在露台的敷衍,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他本就是浸淫在这种场合里的人,赌桌、香槟、派对本是他生活的常态,不过是追求温宁时戒掉了。
此刻重回主场,骨子里的兴奋尽数涌了上来。
牌面落下,沈晏扫了一眼,指尖利落推出一堆筹码,“加注。”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惊呼,他起手便敢压上限,胆子大得惊人。
几轮下来,沈晏完全掌控了局面,要牌、弃牌、诈牌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