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好久不见。”
“沈先生。”
沈晏一一点头微笑回应。
穿过庭院,刚踏入宴会厅主厅,一道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便落了下来。
“来了。”
沈凤倾身着白色鎏金西装,站在人群中央,俊眉与沈晏如出一辙。她目光扫过儿子,淡淡示意。
“嗯。”
沈晏笑眯眯回应,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时,身后便传来一阵却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入口处那道气质冷肃的身影。
男人一身深灰色披肩,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沉淀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冷硬与沉稳。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正是步西洲。
沈晏的父亲。
三个人站在一起,很难看出沈晏是他们的孩子。
更难想象的是,一个有父有母的孩子居然一个人在破落湾活了6年。
沈晏脸上那层客套的笑意淡了几分,背脊不自觉绷直。
步西洲,沪海站在权力顶层的高级beta,没有alpha霸道的信息素,却仅凭手腕和城府,让整个商圈乃至政界都不敢轻慢。
若说沈凤倾是恐怖如斯,而步西洲,是藏在恐怖如斯后的雷。
沈晏沉默。
他还是太弱了。
若是他足够强,足够有只手遮天的底气。
步西洲的目光缓缓扫过沈晏,像是在打量一件还算合格的作品,而非血脉相连的儿子。
“不错。”
沈晏打了个哆嗦,后背上的鞭痕开始隐隐作庝。
沈凤倾笑笑,“西洲,别吓他了,走吧。”
步西洲重新温柔的看向身旁的沈凤倾,没再多说一个字,任由她引着,转身朝宴会厅内侧的主宾区走去。
沈晏微微低下头,睫毛遮住眸底的情绪,将那点生理性的不适与刻入骨髓的恐惧死死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缓缓转身,走向宴会厅相对僻静的落地窗角落。
沈晏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这层光鲜亮丽的外壳下,藏着多少未愈的伤疤。
沈凤倾与步西洲,是一见钟情便笃定终身的伴侣。
他们很恩爱。
这种恩爱持续在沈晏发现沈凤倾出轨。
六岁那年,沪海的别墅很亮,他刚被打完,裹着薄毯缩在墙角。
玄关处传来了他熟悉又陌生的动静。
一个陌生的男性omega进入了家门。
香氛混着陌生的信息素气息。那个男人拥抱着沈凤倾,“姐姐,今晚只有我们。”
沈凤倾手勾住对方,轻笑一声:“真可爱。”
那天夜里,沈凤倾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色羊绒大衣,被丢在了地板上。
那是沈晏第一次明白。
这世上所有看似完美的恩爱,都可以在某一处不被看见的角落,撕开虚伪的外衣。
即使沈凤倾藏的很好,步西洲这个手眼通天的beta还是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