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凤倾微微抬手,示意步西洲代为接收。
礼物们堆叠起来,像一座闪着珠光宝气的小山。
各家送来的礼物都颇有讲究,名贵的珠宝、限量版的艺术品、甚至有海外财团送来的稀有矿产,诸如此类,层层叠叠。
众人都在看,看沈凤倾的面子到底有多大。
轮到沈晏内部送礼时,气氛微妙地静了一瞬。
沈晏起身时,整个宴会厅的目光几乎都黏在了他身上。
有人期待,有人看好戏,还有些人纯粹是好奇——毕竟这位沈家独子,是在帝都只手遮天的存在。
“妈,生日快乐。”
沈晏将李杰准备的帝王绿翡翠送上。
质地通透、水头顶级,是翡翠里最顶尖的料子,雕着缠枝莲纹,华贵得晃眼。
沈凤倾垂眸看了一眼那翡翠,眼底没有半分惊喜,她淡淡颔首。
“有心了。”
步西洲揽着她的肩,目光从沈晏脸上扫过。
侍者恭敬地接过那方帝王绿翡翠,小心翼翼地归入礼品堆中,再无半分波澜。
赠礼环节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商界名流、世家权贵轮番上前,奉上的礼物一件比一件贵重,一句比一句奉承的祝词听得人耳朵发腻。
管弦乐不间断地流淌着,华尔兹的旋律缓缓响起,几位世家子弟上前邀请女眷步入舞池,将宴会厅的气氛推向真正的高潮。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宴会厅里的喧闹始终未减。
沈晏很烦躁,一直在想这个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想什么呢?”宋云深问。
她不喜欢这种时候,就来找默默无闻的沈晏搭话。
沈晏笑笑,“感觉要有坏事发生。”
就在这时,沈凤倾挽着步西洲的手臂,缓步走了过来。
她身后紧跟着宋家二老——宋父宋母,正是宋云深的父母。
两对夫妻并肩走来,一派天伦之乐的景象。
“云深,好久不见。”沈凤倾语气温和,“正好,你们两个都在。”
宋云深挑眉,挡在沈晏身前,却被沈晏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顶开。
步西洲站在沈凤倾身侧,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带着笑意。
“沈晏是我们的骄傲,也是帝都年轻一辈里最出类拔萃的人才。云深这孩子,我们也是看着长大的,性子爽利,是个好姑娘。”
宋父宋母相视一笑,语气格外热络。
“沈总这话太客气了。云深能和沈晏……那是她的福气。”
宋云深沉默,独有的敏锐让她瞬间捕捉到长辈们话里的深意。
沈晏目光平静地掠过沈凤倾、步西洲,以及宋云深的父母,唇角笑容淡去。
“什么意思?”
“沈晏,你26了,该找个合适的未婚妻了,而不是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omega身上爱的死去活来。”沈凤倾说。
沈晏知道她说的是温宁。
宋云深没有说什么,她知道,omega是无法触及家族利益的,只能被当做联姻的工具。
但如果联姻是和沈晏,或许可以借着沈晏向上爬。
毕竟整个上层圈,谁人不知沈晏,多的是omega想要嫁给这个滥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