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沈晏别墅自杀干什么?给他降房价?”
“……”
商时凛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算了。”
傅景彦也没再自讨没趣,他虽然也觉得商时凛这人挺讨厌的,但见死不救不是他的风格。
他带着索恩走了。
房间里只剩商时凛一个人。
只有监护仪器冰冷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
商时凛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珠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天花板,像是一尊失去了所有魂魄的石像。
他没有办法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所有人都知道沈晏厌恶他。
他也知道。
枕头湿了。
商时凛想,怎么变成今天这个地步的呢。
商丘得知商时凛自杀的消息后,气势汹汹的就带着商时钰来了。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大步跨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商时钰面容温和,嘲讽地看向床上的人。
“商时凛!商家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知道你如今这个位置有多少人觊觎吗!你现在要死要活,把商家的脸往哪放?!”
商时钰缓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商时凛手腕上厚重的纱布。
商丘继续说。
“你知道我培养你花费了多少心血吗!我把商氏交到你手里,是让你寻死觅活的?”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那你培养商时钰吧。”
商时凛冷冷说道。
“老子不干了。”
然后他就这么起身,拔开插在手上的营养液针头,撞开面前两人就走了出去。
走廊里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手腕的伤口被扯动,撕裂般的疼源源不断地传来。
他无视了护士惊慌的阻拦,无视了旁人诧异的目光,就这么穿着单薄的病号服,一步步走出医院。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商丘这么说话。
明明早就有能力反抗了。
商时凛想起他见到沈晏的最后一面。
青年就那么面无表情的流泪。
真漂亮啊。
他想。
他又何尝不是沈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