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商时凛抬起头,水珠从他的睫毛上滑落,他看着沈晏的眼睛。
“任何时候。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去做什么。带上我。”
“……”
“好。”
……
-
孙德茂的案子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涟漪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向外扩散。
盛夏瓷每天发来少则十几条消息,多则几十条——新的受害者浮出水面,新的证据链需要固定,新的涉案人员被供出来。
而沈晏则是半个月都待在了飞雁集团,独留商时凛一人守空房。
不过陈一一在蓝天别墅住了下来。
起初只是一句“暂时收留”,后来变成了一周,再后来变成了半个月。
沈晏没有刻意去计算天数,但每天早上推开客房的门,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蜷在被子里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也不会再把陈一一送回任何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商时凛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在一个周二的下午,让人把隔壁那间空置的书房改成了卧室。
墙纸换成了浅蓝色,床换成了带有护栏的儿童床,书桌上摆了一盏企鹅形状的台灯。
衣柜里挂满了新买的衣服,从里到外,从薄到厚,尺码从120到140,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陈一一被带进那间房间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仰起头看着商时凛。
“这个房间是给我的吗?”
“嗯。”
陈一一又转过头去看那盏企鹅台灯。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走过去,伸出那根还缠着纱布的小指,轻轻碰了碰企鹅的嘴巴。
台灯的触控开关被触发了,暖黄色的光一下子亮起来,照在陈一一的脸上。
他的表情沈晏很难形容。
“哥哥。”陈一一转头看沈晏。
“嗯。”
“这个灯会亮。”
沈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和商时凛,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灯当然会亮。”
陈一一又转回去看那盏灯。他伸出整只手,掌心覆在企鹅圆鼓鼓的肚子上,感受着led灯泡透过塑料外壳传来的微热。
“暖的。”他说,声音很小。
沈晏被他扑过来抱住。
“我好开心,我好幸福。”
商时凛面无表情把两人扯开,夹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