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凛今天很焦躁,也很恐慌。
因为他要做一件大事。
戒指在口袋里已经揣了整整一周。纯金超大素圈。
他没有选带钻的款式,沈晏不喜欢张扬的东西,他自己也不喜欢。
但此刻那枚戒指像一块烧红的炭,隔着衣料烫着他的大腿。
商时凛坐在沙发上,表面上在看手机,实际上屏幕已经暗了五分钟,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沈晏正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说的是法兰克代理线收尾的事。他靠在椅背里,一只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
商时凛看着那只手。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那只手曾经握过刀,握过枪,握过无数人的命脉。也握过他的手,十指扣进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
他想把那枚戒指套上去。
但怎么开口?
沈晏挂了电话,转过椅子面对他。
“你盯着我看了二十分钟了。”沈晏说,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脸上有东西?”
商时凛把手机屏幕摁亮又摁灭。“没有。”
“那你看着我干嘛?”
“好看。”
沈晏笑了一声,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商时凛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商时凛整个人圈在中间。
“你今天不对劲。”沈晏的鼻尖抵着商时凛的鼻尖,呼吸交缠。
商时凛的耳根开始泛红。“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沈晏的嘴唇从他鼻尖擦过去,落在嘴角,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你好像……很紧张。”
商时凛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有。”
“你有。”沈晏的拇指蹭过他的颧骨,“你的脉搏跳得很快。”
商时凛这才意识到沈晏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上了他的手腕。
他抽回手。“说了没有。”
沈晏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了翻,又放下了。
“下午没什么事,早点回去?永安第一天上学,我们去接他。”
商时凛摇头。
“why?”
“我想带你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