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看着那封邮件,在椅子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好。」
我去不了了
九月中旬,沈永安入学已经快两个月了。
沈晏去接他的时候,小孩正蹲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书包放在脚边,手里拿着一本图画书在看。
夕阳把他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
“安安。”
沈永安抬起头,看见沈晏,眼睛亮了一下。他把书塞进书包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噔噔噔地跑过来。
“哥哥!”
沈晏弯腰把他抱起来。
沈永安比两个月前重了一些,脸上也有肉了,颧骨不再那么突兀地突出来。
“今天怎么样?”沈晏一边走一边问。
“很好。”沈永安搂着他的脖子,“老师今天表扬我了。说我写字进步很大。”
“是吗?写的什么字?”
“‘家’。”沈永安说,“老师说‘家’这个字很难写,但我写得很漂亮。”
沈晏把他放进车后座的安全座椅里,帮他扣好安全带。沈永安乖乖地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车子发动以后,沈永安忽然开口了。
“哥哥。”
“嗯。”
“我可以在婚礼上当花童吗?”
沈晏偏头看了他一眼。
沈永安的表情很认真,黑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想当花童?”沈晏问。
沈永安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
沈永安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
“因为,”他的声音很小,“我想看着哥哥结婚。我想帮哥哥撒花。我还想……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哥哥是我哥哥。”
车里安静了几秒。
沈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好,你当花童。”
沈永安又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真的?”
“真的。”
“那商哥哥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