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我知道了。”
童鹤年之前还不确定她是否知道了顾景川的隐疾,现在看到她“承认”了,心中更是酸楚。
他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
“这对于他来说,的确是要命的。”
“要命的”!
这三个字,听得苏晚心头一阵酸楚绝望。
果然!表哥这件事的影响,已经严重到了“要命”的地步!
他的前途,他的未来,因为自己,彻底蒙上了无法驱散的阴影。
苏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我要是不离开,那……那是不是……一辈子都……”
她甚至不敢说出“毁了”那两个字。
童鹤年脸上浮现出沉痛至极的神色,他闭了闭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晚晚,你应该明白,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景川这样骄傲的男人……这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这是……这是断了男人的根啊!”
“断了……根……”
苏晚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难怪顾景川要对自己那么冷淡,难怪他要把自己推开。
对于他那样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一个有污点的、看不到希望的未来,比死还难受。
而自己,就是那个污点。
她怎么能这么自私?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不舍,就毁掉他的一生?
眼泪流了一阵,她忽然不动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上,痛苦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冰冷的坚定。
他要体面,他要骄傲,他要一个光芒万丈的前程。
好,她成全他。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站了起来,动作有些踉跄,但眼中方才笼罩的迷雾已经散去。
她看着师父,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问道,
“所以……师父,您也觉得,我离开他,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对吗?”
童鹤年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