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李阿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她想知道,他留下了什么话,是解释,是道别,还是……别的什么。
可李阿姨只是补充道,
“刚才来了几个人,说是他的同事,直接办了手续,就把人接走了。车就在楼下等着,挺急的。”
苏晚的喉咙发干,她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沙哑地问,
“没了?他就说……走了?”
“对啊,”
李阿姨点点头,觉得理所当然,
“他就说,‘我走了,跟苏大夫说一声就行’。就这样。”
就这样。
我走了。
跟苏大夫说一声就行。
苏晚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她像一个被人从高速行驶的火车上猛地推下去的旅客,前一秒还在为自己规划好的下一站做准备,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抛弃在了荒无人烟的铁轨上。
她原本以为,会是她先开口,她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冷静地、体面地,和他谈一谈分开的事情。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用这样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先一步斩断了所有。
不告而别。
甚至连一句“再见”都吝于给她。
她就像一个笑话,一个被他用完就丢的、碍眼的包袱。
就在这时,童鹤年和秦月蓉的身影出现在了楼道口。
他们算着时间,特意炖了汤送来给顾景川补身体,却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到苏晚失魂落魄地站在空病房门口,脸色惨白如纸。
“晚晚?怎么了?景川呢?”
秦月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空洞地看着那间病房。
她就那样站了好久好久,久到秦月蓉都以为她要哭出来了。
然而,她没有。
她只是缓缓地,牵起唇角,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声说道,
“也好。就这么结束了,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