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和帝习以为常的一切,就这样被颠覆了,并逐渐接受;再想起以前处理国事时两人争执不休,丰元帝即使经历生死,还是狂妄自大。
归根结底,瑞和帝先要里子再要面子,而丰元帝面子大于一切,而且性情暴烈。
比如,走廊外被擒的锦衣卫,必定凶多吉少。
毕竟,在丰元帝看来,没能守住就是失职,失职就是无用,无用者就不配活着,一杀了事。
反正大鄣人才济济,不愁无人可用。
丰元帝用力坐起,想拉扯心电导联和输液器,偏偏医护们上了束缚带,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平躺,立刻无能狂怒:
“你们好大胆子!竟敢绑朕?!”
“还不快快松绑?!”
医护们各司其职,烧整科医生在准备新的手术方案,脊柱外科和妇产科围着走绳少女转,心脏外科围着申丞……无人在意暴躁的丰元帝。
丰元帝被捆得很结实,稍微挣动就会牵扯到树枝状红痕,钻心似的疼,心中怒火更盛却毫无办法,一双眼睛气得通红。
池敏走过来问,完全无视丰元帝的怒火:
“如果你不想清创,飞来医馆也不拦着,把药费诊费付一下,可以和外面那些人一起离开。”
“飞来医馆不提供船,你们可以坐牛十二租用的商船回刺桐城。”
“顺便提醒一下,这些蜇痕非常疼,不及时清创会有更多损伤。”
丰元帝咆哮:“放开朕!”
池敏刚要解束缚带,瑞和帝提醒:
“他脾气很坏,你们多加小心。”
魏璋和王强瞬间拦在池敏前面:“解束缚带嘛,我们也会。”
池敏最后提醒:
“这些外伤不处理,你可能会再次晕倒,或者发生其他状况。请考虑清楚。”
魏璋双臂环胸:
“就算他死了也没事,那边还有一位陛下。”
瑞和帝都楞了,魏璋竟然一再戳丰元帝的痛处,不要命了吗?
丰元帝是习武之人,被这样羞辱后下意识摸腿侧的匕首,还是动不了。
魏璋的眼神充满鄙夷:
“没医仙相救,你已经是具尸体了。”
“省点力气,这里是飞来医馆,不止你身上,就连外面那些护卫身上的毒药武器暗器都在医院西门上空飘着。”
“我们不是大鄣人,没必要尊敬你,也不怕你。”
“爪牙都拔光的老虎有什么好怕的?”
丰元帝被气得七窍生烟,每挣一下束缚带,立刻疼得倒吸气,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底遭虾戏”!
一个个都给朕等着!
朕一定踏平飞来医馆!
瑞和帝坐在床尾,注视着丰元帝的神色变化,内心百感交集,当初一退再退,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只是没想到,两年时间,丰元帝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都忘了,高高在上的权利确实能改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