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萧姜不来,也未必能缓和与萧玉殊的关系,罢了。
硬物砸在袖肘,不算痛。萧姜接过砸来的东西,因日日抚读,他顷刻间辨认出这是竹简。
粗糙的纹路印在指腹,他不动声色抚下去。随着内容逐渐在心头浮现,他唇角也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愈发好奇了。
郑明珠蛊惑人心的面貌。
“带火折子了吗?”郑明珠沉静下来,问道。
“嗯。”
“烧了。”
“好。”
纷烟扬起,又被冷风吹散,竹简上涂的桐油燃起来,辛辣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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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席后,郑明珠遣自己身边的小宫娥,命其给自己寻一壶烈性的酒来。
装醉,而后再次向萧玉殊吐露心意。
这是萧姜给她出的主意。
她半信半疑,但现在实在束手无策,回宫之后,又没什么机会再出来。
不能坐着等死。
其实自上次的事后,她便已将萧姜当成半个自己人。
宫娥端着锦盘,其上放着圆口紫铜锺,烈酒刺鼻的气味发散出来,光是嗅出着,便觉头昏脑胀。
满满斟上一杯,郑明珠拿起饮尽。
“…。姑娘,烈酒伤身。”宫娥以为郑明珠贪杯,连忙拿走酒盏。
“我心里有数。”
她又倒了一杯,星星点点淋在自己衣襟裙裾上,干涸之后,浑身便都是酒浆的味道。
若真醉了,还怎么思考。
郑明珠酒量不差,从前在乌孙时,夜里时常要饮些奶酒暖身子,渐渐地,许多酒对她来说都如浆汁一般。
思绪清醒着,面颊却红扑扑的。
倒像真喝了不少。
宴席过半,晋王亦不在。许多么卿朝臣便去了偏室内饮茶交谈。几位女眷似乎也去了小园,行酒令、投壶取乐。席间人已寥寥无几。
郑明珠缓步来到殿中角落,精准地找到了萧姜的席位。
“瞎子,我这便去了。”她环视左右,而后低声说道。话罢,还轻吐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为何要来萧姜这走一圈。
浓烈的酒香混合着寒梅的气息,更冷冽、清芳。
萧姜侧身,拽住少女的袖口,阻拦她离去。
“你在害怕?”
“你怕什么?”
萧姜面露笑意,颊侧的酒窝浮现,彰显着亲和、柔顺。可他话语间又带着阴沉沉审问之意。
郑明珠愣住,像是被猜中了心思后的恼怒,她立刻拂开男子的手:“胡言乱语些什么?谁说我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
之前几年,不都是被萧玉殊这样拒绝过来的吗。
“不怕便好,郑姑娘。”萧姜举起酒盏,轻酌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