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修竹重新判断方向,总算找到了小院里的书房。
刚刚靠近,他便闻到熟悉的墨香味。
寒修竹的心脏猛地一颤,心中暗暗惊叹。
这房间的主人很懂墨,这罕见的九天玉莲墨用在这种规模的画作中,再合适不过。
整个房间的四面墙壁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大多都是有关于画画的。
一眼看过去,就能发现他熟知的几十种孤本。
这些孤本画作,在父亲死后,他就再也没有接触过了。
时隔多年,那种骨子里的热爱尚存,见到这类书籍时还是控制不住的被吸引。
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作画。
她身子纤细,纤腰盈盈可握,身上白色的裙摆被墨水染黑,她却浑然不在意。
她将全部注意力倾注在面前的画作上。
寒修竹有一瞬间的动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滞缓。
一柄匕首自袖口滑落,他紧紧攥着刀柄,一步步靠近。
忽然!
陶语站起来了。
她转身去取新的墨水,一扭头就看见拿着刀的寒修竹。
陶语吓得不轻,脸色煞白,手中砚台滑落。
眼看着砚台就要砸落在地,寒修竹忽然伸手一抓稳稳当当将之护在手里。
“如此珍贵的九天玉莲墨,可千万不要浪费。”
陶语惊恐瞳孔骤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你,你是来杀我的?”
寒修竹却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砚台,怀念着曾经的岁月。
他喜欢安逸舒适的生活,不愿意为了生活而奔波。
可是,自从被逐出家门后,他只能为了那些碎银几两在外做任务。
“你给我的感觉,和想象中的差太多,我以为你会更厉害一点,毕竟,你在凡间时就能使用计谋杀了我父亲。”
“什么?”
陶语惊恐抬头看向他,“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烛光摇曳下,总算,寒修竹看清楚了陶语的脸。
她这张脸清秀明媚,一双眼睛明净清澈,像是乍入人间的精灵。
这张脸,和寒玉凝给他的那张图上的容貌完全不同。
他居然认错人了!
寒修竹难以置信,拿出那张画反反复复比对。
“你居然不是牧箩?”
陶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紧张起来,“我的名字叫陶语。”
她要不要给牧箩传个信过去,告诉她,这个杀手真正想杀的人其实是她?
寒修竹有些崩溃,“你怎么能不是……”
“我打听过,你是突然出现在符家的,代替了我姐姐嫁给了符夜安,我猜测,我姐姐应该是被你害死了,但是……”
“你居然不是牧箩?那你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