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算清澈的泳池里,傅渊渟很快就找到了时璨,她一只脚以奇怪的角度摆动着,本就白皙的小脸此刻已经隐隐发青,嘴里呼出的气产生一连串气泡,手臂挥舞的幅度越来越小,十分无力。
傅渊渟知道这是长期待在水下缺氧的症状,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他的问题,他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游了过去,不怕时璨将他当做救命稻草,从正面抱住了她。
时璨本来已经打算放弃抵抗了,因为水池太深,她既够不着地也浮不出水面,周围也没有人路过发现她正在水里挣扎。
闭上眼,时璨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已经到达的昏过去的边缘。
在这个最后的关头,时璨想起的是傅渊渟。
嘴角溢出淡淡的苦笑,她眼里是痛苦和不甘心。
傅渊渟,这辈子可能真的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了。
仅存的最后意识里,她受到一阵不小的水流波动,几秒过后,她就被揽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她睁开眼,只来得及来看一张无限放大的俊脸,而紧闭的嘴唇也被一股大力撬开,几个气泡从嘴边浮起,一口救命的空气渡进她的肺部,很好地缓解了她大脑中的空白,她忍不住反抱住他,放弃抵抗,让他能更好的为自己渡气。
傅渊渟,你来救我了。
明明只过了几秒钟,时璨却觉得这个救命的吻仿佛已经持续了一万年。
时璨胸口一阵闷哼,剧痛从心脏传到四肢百骸。
一滴泪水从她紧闭的眸子中流出,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此刻心中是满到将要溢出的爱意和痛苦。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的脚也不再抽筋,身体也平静下来,傅渊渟结束了这个救命之吻,两人一起浮出水面。
“Sunny?!Sunny!你怎么样?”,司徒柏端着两个椰子走到岸边的时候,正好看到时璨和傅渊渟相拥浮出水面,根本不在乎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他只看到时璨苍白的脸色。
时璨被水呛得狠,在大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朝司徒柏回了一句,“我没事。”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
傅渊渟将她送回岸边,自觉的离开了她的身边,把她交给司徒柏。
他们已经一刀两断,现在不能扯上什么关系。
时璨的双臂根本使不上力气,根本上不了岸,司徒柏见状跳下水池,将她托上岸。
终于感受到了地面的时璨,知道自己刚刚差一点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转头想看看又一次救了她的傅渊渟,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他披着毛巾的身影,旁边是苏夏嘘寒问暖。
心头一涩,时璨努力将自己心中几乎要冲出来的爱意压下去,脸上表情恢复淡漠,不知道是在骗别人还是在骗自己。
司徒柏不知道在水下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时璨的嘴唇已经因为缺氧变得青紫,就知道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失去时璨了,他感觉到一阵后怕。
他没办法再冷静下去,俊脸上全是担心和后怕,长臂一伸将时璨拥入怀中,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都怪我,不该丢你一个人在水里,连你出事都没有发现。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也没办法继续”
话里未尽的含义让时璨有些动容,愧疚一丝丝涌上心头。
时璨感受到司徒柏的身体在泰国30度的天气里隐隐在发抖,知道刚刚那一出把他吓得不轻,也没有推拒,静静地待在他怀中,甚至伸出双臂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表示安慰。
“我没事,就是脚抽筋了呛了几口水而已,现在不少好好的吗?”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提刚刚英雄救美的傅渊渟。
不远处的傅渊渟拿着苏夏送的毛巾擦着头发,看到岸边两人相拥,眼里是无尽的烦躁和失落。
明明是他救了她,她跟那个金毛抱在一起干什么?
他的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司徒柏,一向敏感的司徒柏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敌意。
看到傅渊渟表情阴冷,面色阴沉,他没空再跟傅渊渟较劲,只是移开目光紧紧抱住怀中失而复得的女人。
“我们回去吧。”缓了一会儿,司徒柏想起时璨现在的身体状况,提出回房间。
“好。”时璨在司徒柏的搀扶下起身,两人慢慢地离开了泳池,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傅渊渟心情很不好,看到他们两个如胶似漆的样子,连走路都要揽着对方,气不打一处来。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提步也走向电梯,苏夏自然跟上。
两拨人一前一后进入酒店,乘着不同的电梯,几乎同时来到12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