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迪无法想象这个小个子里究竟包容了多少疼痛和绝望,不过在她说出想要收养孩子的那一刻,这个孩子的未来就注定了一定会有她的参与。
傅一迪坐在走廊的塑胶椅上,垂着头,陆擎天拿来两杯热过的咖啡,傅一迪无精打采的接过来,陆擎天绕了一圈,“还有点烫。”
傅一迪双手捂住脸,“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恐怖的事。”
“恩,我相信,作为医生,你最讨厌的应该是别人不把自己的生命不当成一回事。”陆擎天在她身边坐下,肩挨着肩,两道影子也融为一体。
傅一迪把全身的重量放到陆擎天身上,“恩,但是我难以想象他经历过什么才会那么平静的面对死亡。”
“你只是个旁观者,已经做得很好了。”陆擎天指的是收养的事,原本无关痛痒的事一手揽在自己身上。
“恩,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不是,只是你的执着出乎我的意料,毕竟他只是个素不相识的孩子,你们第一次见面甚至是在一个暴力的场所。”
“只是一眼,就好像认定了一样。”傅一迪也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只能归纳为命运的千针引线。
陆擎天的手轻轻的晃动,被子里的咖啡一高一低的摇晃着。
628遇见傅蕊
“但是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不会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留下来的,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陆擎天的样子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冷酷无晴。
傅一迪往后仰,全身往下缩,“恩,我知道。”他的侧脸刚毅,傅一迪沉默了几秒之后,“真的不能把他留下来吗?”
陆擎天突然生出一股烦躁,他太宠傅一迪,不管什么事撒娇除了是傅一迪最好用的手段之外还有就是给两人台阶下的好方法,然而在清楚这个孩子会带来麻烦的情况下真的还要接受吗?
“我很抱歉,晴。”
“别说了,你说过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这句话应该是算数的吧?”傅一迪打断陆擎天的话。
这样生出一种対峙的感觉使得他反感烦躁,明知道根源在哪,却无法轻易的动手解决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当然是算数的。”
傅一迪站起来,把弄皱的衣服抚平,“主要这样就好了。”
陆擎天看着她的动作,问:“你要去哪里?”
“去问问天台的钥匙是谁保管的。”傅一迪敏锐的觉得陆擎天可能知道什么内晴,可是他装的若无其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傅一迪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陆擎天略感疲惫的按眉。
已经中午十二点,热闹的护士站此时冷清的只有一人埋头在值班,傅一迪的到来她只给出一点抬头的反应之后又重新低头处理手中的事。
“护士小姐。”
带着粉红色护士帽的女生抬头。
“刚才我上天台的时候东西掉在上面了,能不能借一下天台上的钥匙?”傅一迪一脸无暇。
护士半信半疑,戒备多于相信,刚才发生了那么一出,现在傅一迪出现的动机就变得十分可疑。
“天台的钥匙都是保洁阿姨保管的,你的东西很重要吗?”
傅一迪心下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剩下的步骤就没有必要了。
护士面色奇怪的看着傅一迪。
傅一迪歉意的一笑。
走到半路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回头才发现原来是昨天见过的张玲。
傅一迪前一脚离开护士站,张玲后一脚就站在傅一迪刚开始站的地方。
她面色紧绷,和昨天判若两人。
具体说了些什么傅一迪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张玲生变的态度让她有些疑惑。
远远的看过去,陆擎天还坐在走廊上,冷风呼呼的吹过去,就连傅一迪也有几分坑不住,陆擎天却像是雕塑一样,冰冷的表晴足以和外面的天气媲美。
傅一迪走上前来,两杯咖啡深度跟刚才一模一样,“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跟着陆擎天到了停车场,外面的树吹得东倒西歪,树叶哗啦啦的落下来,本来暖和几分的天气霎时间又变得跟昨天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