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酒酒现在还被瞒在鼓里,她也不想把这件事挑明直说。
小胖子看傅一迪黑了脸,有些畏缩,不过还是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固执的看着傅一迪,傅一迪思考了没几秒,就投降在孩子清澈的眼睛里。
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傅一迪的本性让她无法拒绝。
“酒酒,帮我去楼上拿医药箱来,外面狂风暴雨,一定要穿上外套。”
傅一迪无奈的跟着小胖子来到树下,生气满满的大狗匍匐在地上,右边的后脚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把纯白的毛发染红,傅一迪单膝跪在地上,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伤口。
后面有脚步声过来,以为是唐酒酒,傅一迪伸出手,“这么快就来了?医药箱带来了没有?应该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了,现在需要上药。”
迟迟得不到回应,直到小胖子叫出一声姑姑,傅一迪一愣,说不清那刹那是什么感觉,然而她唯一清楚的就是心中的排斥之感。
她是拿向蔓当朋友的,如果是一个陌生人,或许是单纯的愤怒,可是掺杂着友晴,纯粹的同时又变得浑浊起来。
向蔓在暴风里看着傅一迪,傅一迪被风沙眯了眼睛,看不清楚越来越暗的天空,也看不见向蔓空洞的眼神。
等傅一迪的视线变得清晰的时候向蔓一如往常的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一样不曾移动过分毫。
“有时间吗?想跟你单独谈一谈。”向蔓笑了笑。
傅一迪皱眉,疑惑的看着她,几天不见,向蔓给她的感觉变了不少,深冬,她穿着一双拖鞋,头发随意的披着,穿着一件羽绒服。
唐酒酒拿着医药箱出现在向蔓身后,开朗率性的她在见到向蔓的时候沉默下来,再看了眼那边的孩子,心中多少已经明白那个孩子的身份是什么。
向蔓转头,“酒酒。”
唐酒酒张了张嘴,“表姐。”
傅一迪上前,一步步的走向唐酒酒,风很大,她裹的像一个蝉蛹一样,傅一迪皱眉看着她一手拢着胸前的衣服,冷风不住的往衣服里灌进去。
从唐酒酒手中拿过医药箱,唐酒酒手一松,傅一迪就他接了过去。
“你先进去吧,这里很冷。”
然后转头看向向蔓,伤害了她之后她过得并不好,而且比起几天前,更是阴郁了不少,就连笑起来都失去了以往那份随性。
傅一迪觉得自己正常的想法应该是开心的,可是在见到这样脆弱的好像只要一句话就能够打垮她的向蔓,她忽然就止住了自己的声音,不管她做错了什么,她都已经受到自己良心的惩戒。
“你也是,带着小胖子进去,我先把这只大狗的伤处理一下。”傅一迪顿了一下,看了眼大狗又对着小胖子说:“它的伤不是很严重,不是什么大问题,等包扎好之后你就能带它回去了。”
小胖子懵懂的看着傅一迪,“阿姨,您是医生吗?”
傅一迪打开医药箱,低头嗯了一声。
唐酒酒和向蔓带着小胖子进去,傅一迪处理大狗的伤口。
应该是卡住的时候被坚硬的树枝划伤的,伤口很浅,这样的小伤口处理起来很简单,只要消毒之后再上药,然后再用绷带包上就行了。
她拨开腿上的毛,大狗冲着傅一迪汪的叫了一声,没什么恶意,傅一迪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抹了抹大狗的头顶。
等她处理好之后,客厅里只剩下向蔓一个,冷寂的让人哆嗦。
“酒酒和小胖子呢。”
傅一迪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还在低头看着手机的人一震,傅一迪从她的坚强看见一种类似期待却又失落的表晴。
那是因为这种疏离的态度和冰冷的声音就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的态度。
“酒酒上楼了,至于小胖子我让他先回去了。”
无措的表晴从向蔓的脸上出现,傅一迪有些意外,因为她总是那么的平和,那么洒脱,浮躁这个词几乎很少用在她的身上。
可是她现在的行为跟这些词完全无关。
“想喝点什么,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擎天再过半个小时应该要醒了。”
向蔓腹部的手交握了一下,“不用了,我说完了就走,我知道我已经被陆擎天拉进黑名单了,不过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没有什么怨言。”
傅晴看出她确实是有话要要说,抬起手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更何况,她确实想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