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声泪俱下,把前因后果颠倒黑白,对自己带人去抄家砸屋的事,提都不提。
周晚秋被纪修杰一把攥住了胳膊,那力道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老王!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政委夫人还在地上哭嚎,指天画地地数落着周晚秋的罪状。
“你闭嘴!”
赵静姝挣开一个战士的钳制,跟个炮仗似的冲到最前面,指着政委夫人的鼻子就骂。
“就是你们!仗着自己男人是个官,没凭没据就说我们偷了你的破镯子!还领着一群人冲进我们屋里,把东西全砸了!我婆婆的被子都被你们用刀子划成了棉絮!雪清一个孩子在家,被你们这帮畜生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我们回来瞧见屋里跟遭了贼一样,这才上门问个清楚!你倒好,还有脸在这儿恶人先告状!”
赵静姝一口气吼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嗓子都喊哑了。
王政委听得脑仁嗡嗡作响,看看自己哭哭啼啼的老婆,又看看那边怒目圆睁的赵静姝,只觉得一团乱麻。
“都给我闭嘴!”
他忍无可忍,终于发了火。
“一个一个的,还有没有点军属的样子!鸡飞狗跳,吵吵嚷嚷!像话吗!”
他指着周晚秋和赵静姝,又指了指自己老婆和旁边那两个帮腔的女人。
“你们几个,全都给我去禁闭室!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他转向纪修杰,语气不善。
“纪团长,你也一样!管不好自己家里人,就一起去冷静冷静!”
他甩下一句话,又对身边的警卫员吩咐。
“去!把今天下午所有在场的人都给我找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
一个小时后。
政委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警卫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页刚整理好的询问笔录。
“政委,纪团长,都问清楚了。”
王政委捻灭了烟头,拿起那几页纸,自己没看,先递到了纪修杰面前。
纪修杰接过来,一言不发。
白纸黑字,记录着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拼凑出的完整事实。
从王嫂在院子里挑衅,到政委夫人带头污蔑丢了镯子。
从她们如何闯进招待所的房间,如何翻箱倒柜,如何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吓得蜷缩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