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回部队。”
周晚秋翻书的手停了。
纪修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打开,一沓钱,还有些粮票布票,被他整个推了过来。
周晚秋没碰那钱。
“医院那笔钱,是跟战友借的?”
纪修杰没出声,算是默认。
“先把账还了。”周晚秋把那个包推回去,“欠着别人的,心里不舒坦。”
“家里……”
“我跟静姝有学校补助,够用了。”周晚秋截断他的话,“孩子们也大了,花不了多少。”
纪修杰没再坚持,把东西收了回去。
屋里一下就静了。
他站着,也没说要走。
过了会儿,他又从那沓钱里抽出一张十块的,压在桌角。
“买点好的。”
屋子里一下就静了。
纪修杰没再坚持,把东西收了回去。
他站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晚秋低头翻着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投下来,将她和桌子都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自在,她翻书的动作都停了。
过了会儿,纪修杰又从那沓钱里抽出一部分,连同票据,重新推了过来。
这次,他没再压在桌角,而是直接推到了周晚秋的手边。
“账我已经还了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还。”他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就当……试着信我一次。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周晚秋没动,也没说话。
“就算你不用,孩子们也要花钱。”纪修杰的话又沉又慢,“你不能一直拿自己的钱贴补他们。”
这是事实。
她自己的工资加上学校的补助,要养活自己和赵静姝绰绰有余,可要带上三个半大的孩子,就得处处精打细算。
周晚秋垂着眼,看着手边那沓钱。崭新的大团结,还带着男人身上的体温。
她最终还是伸出手,把钱和票据都收了过来,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这个动作,让纪修杰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