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一个机会。”周晚秋说,“一个让你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夏天穿短袖,去河里游泳,跟喜欢的姑娘站在一起的机会。”
“你敢不敢要?”
整个诊室,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赵鹏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建军一把推开。
那力道很大,赵鹏踉跄着撞到了旁边的桌角。
周建军死死地盯着周晚秋,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他求医问药这么多年,听过无数的同情、怜悯和无奈。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
不是问他要不要治病。
而是问他,敢不敢要一个正常人的人生。
“我……”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是第一个主动联系你,说要给你治病的人。”周晚秋说,“我图你什么?图你没钱,还是图你这病治起来麻烦?”
周建军哑口无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赵鹏都以为他要放弃了。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治。”
他转向赵鹏,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钱我自己出,不用你管。治不好,我认命,跟任何人没关系。”
赵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周晚秋没再浪费时间,她让林医生清出了一间单独的诊室。
她让周建军脱掉了上衣。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的前胸和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那些蛇皮一样的鳞屑连成一片,最严重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角质增生,摸上去又干又硬。
周晚秋检查得很仔细,她开了两张方子。
“这一张,内服,一天两次,饭后喝。”
“这一张,是药浴的方子。找个大点的木桶,把药材放进去煮开,等水温合适了,每天泡半个小时。记住,水不能太烫。”
她把方子递给周建军。
赵鹏第一时间就抢了过去。
他把那两张方子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这些?养血润燥,祛风止痒?这不都是最常见的方子吗?这些药我哥以前都吃过,根本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