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嗯?”
“那以后……咱们家,是不是都得听妈的了?”
纪修杰端着碗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然呢?你想听谁的?”
他这话说得又冷又硬,屋里的气压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纪贵安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摆手。
“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听她的,挺好的!”
他说完,再也受不了这低气压,饭也不吃了,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我……我也上学去了!”
去学校的路上,赵静姝的胳膊肘就不停地往周晚秋身上拐。
“哎,我说。”
周晚秋不搭理她,自顾自往前走。
“昨晚上,睡得怎么样啊?”赵静姝追上来,跟她并排走,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周晚秋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得更快了。
“脸红什么?我就是关心一下伤残人士的睡眠质量。”赵静姝不依不饶,“你们俩,没发生点什么?”
“能发生什么?”周晚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是个伤员!”
“伤员怎么了?伤的是腿,又不是别的地方。”赵静姝凑到她耳边,压低了音量,“我可跟你说,男人这种生物,就不能惯着。你都决定留下了,该拿下的就得拿下,别等他好了,又被外面的野花勾了魂。”
周晚秋被她这通话说得脸颊发烫,她猛地停下脚,转头瞪着赵静姝。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事?”
“这怎么不是正经事了?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赵静姝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这是在传授你经验!你别不当回事!”
周晚秋拿她没办法,推了她一把,转身就跑。
“懒得理你!”
赵静姝在后面哈哈大笑,迈着步子悠哉地跟上。
两人刚到校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又不想看见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李维。
几天不见,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眼下挂着两团青黑。他看见周晚秋,脚步一顿,脸上闪过挣扎,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赵静姝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往前一站,把周晚秋护在身后。
“干什么?又想来劝我们家晚秋离婚啊?”
李维的脸白了一下,他没看赵静姝,只是看着她身后的周晚秋。
“周晚秋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