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间的那些小打小闹,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就算儿子挨了打,那也是明知故犯活该。
但实际上也只有段世昌自己知道,儿子是亲生的,怎么打怎么骂,也是打不走骂不跑的。
可一旦儿子真的把儿媳妇打骂跑了,在这里很难再找到下一任儿媳。
再加上月娟一直恪守本分,相夫教子,不论婚前婚后,都没有传出有毁自身清誉的闲言碎语。
有时段世昌出门在外,宁可不带着儿子,也要带着儿媳见见世面。
只想着万一将来他离世撒手人寰,这些家业交给那个废物儿子,不如交给儿媳管理。
说不定将来还能让自己的孙子沾沾光,好在儿媳也愿意,跟着他这个公公学习做生意的一些窍门。
可是为什么如今儿媳妇走了都不说一声。
难道是因为对自己儿子太过失望,不想和这个家再有任何的瓜葛。
所以才这么决绝的离开,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段世昌都得搞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日常服侍少夫人的丫鬟,在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封信。
可惜丫鬟不认字,急急忙忙的拿到老爷面前。
“老爷这里有封信,是不是夫人留下来的?”
段世昌只看了一眼那信上的字迹,就可断定无误,确实是儿媳妇留下来的。
“月娟真的走了,她真的不管这个家了吗?”
段世昌不敢拆开信,看一眼里面的内容。
他太了解儿媳的为人,但更了解自己儿子的混账。
“月娟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难道你们就没有留意过吗?”
这时丫鬟开口:“老爷,今天一早少夫人说有事要出门,不用我们跟着。”
“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我们只当是在外面没处理完事情,要等处理完了才能回来。”
按照丫鬟这么说,那最后见过月娟的人就是宋河。
“你的儿媳没有回家,那最有可能去哪里?”
段世昌想了想说:“最有可能回去的地方就是娘家的,我立刻备马车回去看一眼。”
“无论如何我也得把月娟接回来,不能让这么好的儿媳妇离开家呀。”
可是叶子良却阻拦了他的这个想法。
“要我看月娟回娘家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要是回了娘家,你作为公公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她的去处。”
“她既然选择不辞而别,便是不想让你们找到。”
“若只是和段青山之间有一些小磨擦,又何苦连十月怀胎的儿子都抛下不管。”
“不过他一个弱女子,想要走远出城也不是那么容易。”
“基于我的判断,现在极有可能还在城中,或者是在哪个客栈里落脚。”
段世昌将信将疑:“你们这些人来找我的儿媳,究竟所谓何事?”
宋河接过话来说:“你的儿媳,今日去府衙报官,说段青山死了,刚才我听管家说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回来了,是不是真的?”
管家也在跟前,立即解释道:“我们家少爷素日来喜欢玩,所以时常会留在外面。”
要是这样论起来,段青山三五天不在家,也是常有的事。
要不然段世昌也不会把儿媳妇当成未来的接班人培养了。
实在是自己这个儿子靠不住,才会想这样的办法。
但凡自己的儿子是个可塑之才,当爹的也不会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