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末将喝了太多的酒,又因此事绝密,末将也有恻隐之心,昨日才没跟驸马透底,不过陛下既有旨意,让末将配合驸马调查,末将定全力以赴。”
程处弼有些听得不耐烦,索性道:
“说重点,你哩哩啰啰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许顺德觉的匪夷所思。
这些长安勋贵子弟,不都喜欢溜须拍马,恨不得手下人将他们给吹嘘到天上去。
房公子和程公子,怎么与这些子弟的脾气秉性不同呢,这不符合常理。
许顺德咳了咳,神色严肃的说道:
“这还要从上个月吐蕃的贡银说起,上月初,吐蕃朝贡我大唐白银六十万两,按中书省既定路线,走朔方一线,先到晋阳,然后再运往长安!”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吗?”
程处弼眉毛皱起,不解的问道:
“既然是贡银,就该走最近的路直往长安,为何又绕远先来晋阳?”
房遗爱耐心的解释道:
“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势力盯着,最近的路并不一定是最安全的,中书省也肯定经过深思熟虑才选定的路线。”
“哦。”
程处弼吃了个憋,低下了头,还是老房想的周到,自己则有些顾头不顾腚。
“许太守,你继续说,贡银走晋阳乃是绝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丢失?”
许顺德点了点头。
当时的情形,他也未曾亲眼所见,只是后来调查听附近百姓转述,才了解一些。
“那日,贡银押运队伍距离晋阳已不足数里,人困马乏,到了晋阳便可修整,押运队伍便放松了警惕,在汾水岸边饮水喂马,可就在这时,忽然妖风四起,天降大雾,伸手不见五指。。。”
房遗爱不知道许顺德的描述中是否带有渲染,听起来却有神话色彩。
“有人趁着雾色在汾水旁杀人越货?”
许顺德摇头:
“驸马,根本就不是人杀人,而是。。。”
话说到一半,许顺德忽然神情顿住,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双眼变的空洞无神。
整个人,开始没来由的冒冷汗!
房遗爱抓着许顺德的肩膀,语重心长,声音铿锵有力的说道:“不是人杀人,那是什么杀人?”
许顺德声音颤抖:
“是罗刹,猩红巨大的飞天罗刹,如索命阎罗一般,所到之处,便是腥风血雨,无一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