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两座城池,依旧出于风雨飘摇当中。
吴征文之前只知道形势严峻,却没想到局势恶化到了如此境地。
曹友义的疑问看似简单,但吴征文却是束手无策。
郭谦想不到那么多弯弯绕绕,还停留在以前的造反思维上,天然对朝廷敌意极深。
眼见着曹友义问倒了吴征文,他就愤愤不平的质问起来:
“鞑子入寇,朝廷逃得远远的,反倒要我们大顺来守城。这个时候,难道朝廷不是更应该快速出兵,支援前线么?”
曹友义眼神微眯,笑着反问:
“老夫只带了一万人马北上,你说该如何支援?”
郭谦顿时大喜,马上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拔支援景州啊!”
吴征文一听就知道不妙,可他还为来得及阻止,郭谦依旧脱口而出了。
曹友义不屑的嗤笑一声:
“说来说去,你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安危荣辱,却又在老夫脸面扯什么家国大义?”
他见吴征文似要开口辩解,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一句话直接怼了上去:
“以你之见呢?该支援何地?”
吴征文本就不是带兵将领,哪里回答得出曹友义的质问,登时就哑口无言了。
曹友义越发瞧不起这些流寇,很是不耐地质问:
“鞑子有多少兵马?领军将领是谁?准备攻击何处?”
连续三问,吴征文三人一个都答不上来,曹友义越发不客气:
“你们不过是想有人垫背,好方便你们保存实力而已!明明一无所知,还妄想守住景州,岂不是可笑之极?”
李岩也对郭升的小算盘十分不满,但好歹还顾念一点旧日情分,不想局面太难看,顺势打圆场道:
“曹将军早就打探清楚了敌情,知道难以坚守,所以才和我商议弃守之策。”
曹友义见郭谦还是一脸的不服,顿时冷笑道:
“从顺天府南下的,是建虏的镶蓝旗,旗主豪格被伪王多尔衮排挤出京,正是需要军功证明自己的时候。所以这一次他对景州势在必得!”
“虽说豪格在内斗上失了势,可带出京的兵马并不少,除了镶蓝旗本部一万三千正军之外,还有从京师南下,一路搜刮的两万多新降汉军!”
郭谦脸色煞白,顿时想起那些为了活命,疯狂攻城的新降汉军。
只有几千人攻城,景州就守的很吃力,若是这三万大军齐至,岂不是更加没办法守住?
李岩神色凝重,叹了一口气道:
“前不久,德州也有士绅为乱,虽说当日就平定了,但其他的士绅也变得越发敌视,而且暗中来往更加频繁,十有八九还要闹出乱子来。”
“哦对了!交河献城的汉奸谢陞,就是从德州逃走的。”
李岩并未避讳自己的失误,但这话听在郭谦耳中,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他记得巡城的时候,也有类似的异常情况,属下校尉来报告,他也没当回事,还把报信的人给骂走了。
现在看来,景州城内也是不妙啊。
他再傻也明白一个道理,一个谢陞在德州失败后,都会锲而不舍的去交河、武邑和东光等地作乱,又怎么可能放过现在最重要的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