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说不动自家老子,内心正充满了挫败感,三叔的打探,正好激发了他倾述的欲望:
“三叔,你说咱们身为大明子民,为国效力岂不是份数应当?”
郑鸿逵表面哼哈着应承,实际心里却十分不屑:
“这也就是你大公子不食人间烟火,换了是老子的崽子,早赏他一个大耳刮子了!”
郑森却未察觉,继续说道:
“如今朝廷艰难,陛下困守徐州。为了遏制满清嚣张气焰,陛下便想了个妙计,让我们郑家乘机偷袭空虚的辽东!”
郑鸿逵眼前一亮,盘算一番道:
“大哥,这买卖做得啊!现在满清正满世界追杀李自成和朱……皇帝,辽东必定空虚。”
其他的海商头目中,也有人附和:
“不错!这些狗日的鞑子,可没少杀人越货,老家的财货定然不少。”
郑芝龙见这些人动了贪心,不由冷哼一声道:
“咱们在海上自是无人能敌,你们谁敢保证上了岸,能挡得住满人的骑兵?”
郑家船连东西洋,货通南北京,说是商通大明也不为过,自然也听说过:“满人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虽然有些人心里不以为然,但大多数人都沉默了下来。
郑森本来还挺高兴,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哪想到他老子一句话,其他人就哑火了。
情急之下,郑森脑子一动,赶紧说道:
“父亲,陛下说过的,只要咱们在沿海骚扰,让满人不敢全力南侵就是大功一件。”
这事倒是不难,但郑芝龙依旧摇头:
“这买卖不划算,都知道满人不善经营,沿海也无富庶城镇,便是都抢了也落不下多少好处。”
郑森也明白了,光是家国大义,他老子肯定是听不进去的。
倒是能从利益上,说动其他人,反而有可能打动他老子。
“岂止是这些?父亲,陛下说了啊,可许我郑家国公之赏,仿云南沐家旧例,世镇夷州。”
“爹啊,这是与国同休的富贵啊!”
郑森劝得急,连“爹”都叫上了,郑芝龙似乎有所意动,出奇地没有第一时间出言反对。
郑家的其他几个兄弟,却是大喜过望,纷纷围拢上来:
“大木,你说的是真?”
“皇帝真的这么大方,将夷州赏给咱们郑家了?”
“许国公之赏,还世镇夷州,仿云南沐家例?这要是真的,咱们郑家可真就是光宗耀祖了。”
……
郑芝龙其实也心动,但他还是没能决断,反而长叹一声:
“你们啊!就是想得简单!这皇帝老子的赏赐是那么好拿的?你们怎么不问问大木,这什么国公什么世镇的前提是什么?”
尽管郑芝龙依旧持反对态度,但郑森也已经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松动的意思。
更何况还有几个热切的叔父,郑森便将自己在徐州经历,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正当郑森努力说服几个叔父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人通报:
“大当家的,有贵客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