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啊,简尚清虽然以前老嚷嚷着要帮她杀了萧画采将来的太子妃,但是,简尚清可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心里还是有逼数的。
他也就在她这里口嗨一下罢了,不可能有狗胆将这话捅到萧画采面前来。
梁凉不耻下问:“他什么时候说的?”
萧画采:“就上次孤遇刺,你来救孤那一次,简尚清……”
萧画采说了一半,看了眼梁凉的神色,这人精一眼便看出梁凉此刻在磨牙。心道:也是,这特么都是属于违法的勾当了,理应藏着掖着,却被自己的属下给轻易说了出来,梁凉不磨牙才怪了。
萧画采脑子转了转,将到口边的那句“简尚清上次一个不小心说漏嘴被阿三给听了去”换成了——
“简尚清跟刘越特意告知阿三的。”
梁凉:“!!!”
萧画采十分满意梁凉听完这话后,脑门上陡然升起的火,暗戳戳爽了一把,暗忖:赶紧将你天枢院那两个碍眼的下属给开除了!
于是,这晚,萧画采心情大好地看着梁凉刚来太子府,不到半个时辰,又杀回了天枢院!
天枢院。
简尚清跟刘越最近忙的脚不沾地,朝堂眼下一片混乱,两个王爷被关在王府,但是两个王爷的人,一刻也没有消停过,上蹿下跳,拉帮结派。搞得庆嘉帝好像真撑不过这个秋季似的,一个个急着为自己效忠的王爷铺帝王之路。
让本就繁忙的天枢院,更是鸡飞狗跳,深更半夜都还有天枢院的弟子来回穿梭于祁都各个角落。
梁凉气冲冲回到天枢院的时候,她那两个命苦的属下正在整理文档,过滤哪些消息是必须明天就要处理的。
听得梁凉叫他们去梁凉院子一趟,两人都以为是祁都又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毕竟,按照这段时间的规律,这会儿国师大人应该在太子府跟太子谈情说爱!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梁凉院子的时候,看见梁凉一脸风雨欲来的神色,都还是这么以为的,直到梁凉开口说了第一句。
梁凉皮笑肉不笑道:“清儿,小越越,本座要杀未来太子妃?!”
简尚清:“!!!”
刘越:“!!!”
卧槽,事情暴露了。
就知道阿三那张嘴是靠不住的,上次没杀人灭口,亏大发了!
简尚清跟刘越默契地对看了一眼。
简尚清:“国师大人,肯定是太子殿下故意冤枉我们的!”
刘越:“太子殿下为了将我们赶出天枢院,真的是什么冤枉事都往我们头上推!”
梁凉:“……你们两说这话的时候,敢不敢抬起头,语气不要那么心虚。”
俩:“……”
“还有,”梁凉睨了眼简尚清:“清儿,听说上次是你邀请太子殿下去偷听本座说话的。”
简尚清:“!!!”
于是,此后三日,天枢院的环卫工人们对这两位院使表示了忠心的感谢,因为天枢院的地由这两位承包了三天!
刘越瘫着脸看正在挥舞着扫把的简尚清抱怨:“明明跟我毛线关系都没有,事儿全是你一个人犯的,为什么我要跟你连坐!”
简尚清“嘻嘻”一笑:“好兄弟,有难同当!”
刘越:“……滚!你以后离我远点!”
又半月,庆嘉帝的病情稍微缓和了一些。病情缓和后,庆嘉帝爬起床干的第一件事儿便是招了梁凉入宫。
病情让庆嘉帝看上去好像老了十岁,整个人散发着腐朽的气息。深秋时节的凉风一吹,竟能给人一种他要被风一起吹散了的错觉。
虽然有风,但今日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艳阳高照。
庆嘉帝约莫是这段时间在**躺的骨头都生锈了,往日一般都是在御书房召见梁凉,今儿却顶着艳阳迎着凉风,在御花园里等着梁凉。
梁凉入宫见得庆嘉帝时,只有一个念头——陛下真的不是回光返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