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凉没有喝,又不动声色地放下了那杯茶。
但梁凉委实学不来宁渊侯他们那套虚伪的“久仰”,文绉绉的,听着就让人想上拳头砸脸。
有事儿说事儿,速战速决,它不香吗?
于是,梁凉道:“侯爷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天枢院酌情帮忙。”
找上她的,十有八九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事儿,或者打算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想找天枢院帮忙包庇,不要禀告陛下。
而眼下,梁凉刚好还需要稳住宁渊侯,别让这没什么良心的侯爷跟萧临城同流合污了,便直接爽快的说了,天枢院愿意酌情帮忙。
宁渊侯约莫是没想到国师大人这么好说话,被噎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梁凉的错觉,梁凉觉得她说完这话后,宁渊侯好像脸上出现了一个类似不忍的表情。
只是这表情出现的时间太过短暂了,梁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好半晌,宁渊侯喝了口茶道:“本侯只是有些话想跟国师大人说说,只是不知当说不当说。”
梁凉很想回一句——哦,那就别说了。
但是,她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她家小花菜,忍了。
梁凉:“侯爷请说。”
宁渊侯摸了把鼻子,又添了添唇角,眼神飘忽,欲言又止。那模样,最近开了窍的梁凉瞧着十分像……少女怀春!
梁凉:“……”
我去,这宁渊侯不会是看上本座了吧!
宁渊侯这把年纪了,竟然想对她老牛吃嫩草!
虽然她确实不是原主梁凉,对宁渊侯没多深的恨意,但不恨不代表能接受这么个老东西对自己有遐想。
梁凉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看了眼宁渊侯,快速道:“侯爷,你还是不要说了,本座突然又不想听了!”
酝酿了半天情绪的宁渊侯:“……”
宁渊侯:“本侯还没有说本侯要跟国师大人说什么呢!”
梁凉:“不必说了,本座知道了,本座不可能喜欢你这种老年人的,想都不要想,你死了这条心吧!”
宁渊侯:“……”
宁渊侯:“……”
宁渊侯:“……”
宁渊侯刚塞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原路给吐了出来,还一不小心呛了一下,咳了个天崩地裂。
好半晌,才咳完,抬起咳的通红的老脸道:“国师大人,委实误会了。”
“……哈?”
“本侯一大把年纪了,有自知之明,本侯想说的是,国师大人最好尽早离开祁都,还有最好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