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
梁青多年前跟着宁渊侯一起征战南疆的时候,还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直接问。但是后来,宁渊侯回来祁都“养老”,他跟着宁渊侯一起回来了祁都,跟着宁渊侯一起见识了祁都的朝堂,水有多深,人心有多险恶后,性子慢慢变了很多。
学会了从一个人的言语间,去揣摩这人说这话到底有几个意思。
二十几年在祁都,终于也从最初不通世故的愣头青,变成了现在的人精。
这会儿听得上官悦这么一问,当即脑子里就开始七七八八的一顿乱想。
国师大人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不信任自己?
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侯爷安插在军队的细作?
是不是……
后面的“是不是”还没有想出来,又听得上官悦道:“本座与太子殿下都没有打战的经验,这临北之乱,得全仰仗梁副帅了。”
梁青:“……”
梁青更惊恐了,脑子的问题更多了,已经怀疑到,是不是太子殿下跟国师大人觉得自己风头太过了。可是,这一路走来,他并没有干什么出风头的事儿啊,他可是全程听令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丝毫不敢哔哔。
哦,虽然打算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临王殿下陷害太子殿下的事儿,但是最后不是也没有干嘛。
他不知道的是,幸亏好他没干,不然,他这会儿已经人头落地了。
梁青猜不出国师大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毕恭毕敬道:“不敢当,属下任凭太子殿下差遣。”
上官悦看着微微有些惊恐的梁青,便知道了,这梁青可能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哎,跟着一堆脑子容易想太多的人聊天做事,真特么累。
上官悦在心里吐槽了两句。
上官悦坐在茶几前,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想着要怎么跟梁青说,梁青才能相信了自己来找他,真的是来拜托他,好好打仗的。
须臾,上官悦决定,还是继续用宁渊侯压梁青。
讲道理这种事,她好像不是很擅长。而且,说那么多,梁青也不一定能跟她交心啊。
上官悦从兜里掏啊掏,又掏出了宁渊侯那块象征宁渊侯本人的令牌,摆在茶几上道:“梁副帅,本座来之前,去见过你家侯爷。你家侯爷有几件事儿让本座转告你一下。”
梁青猛地抬头。
“国师大人请说。”
上官悦:“你家侯爷说,让你务必要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全。这次临北之乱,务必要尽全力帮太子殿下平乱。若是出了任何差错,回去后,军法处置。”
梁青:“……”
梁青觉得国师大人在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