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搀扶着二奶奶进了书房,没有回去休息,这一次也没有要茶水。
没有让任何人进去,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些什么……
虽然我心里很好奇,当然是我没有飞檐走壁的功夫,也只能是回去休息。
原本储藏室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扎彩,现在基本都被清空。
剩下的都是一些破损严重没办法用了,也没办法修补。
或者是短时间内不好修补的东西,还有就是有重复性的东西留在这里。
东西少了一多半,现在有些空,我把两个木箱堆在一起。
打开木箱铺上被褥,把一些扎彩纸人纸马什么的挡在木箱前面,围了一圈。
要是让一般人躺在这里睡觉,肯定会觉得晦气。
一圈放的都是死人用的东西,其实我心里也有些抵触。
但没有其他办法,安全最重要。
当小心翼翼提防别人成为一种习惯,甚至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那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隔天一大早,我还没起床,就听到外面忙忙碌碌,到处都是脚步声。
出门一看,在西边的院子,来来回回不少的人,已经忙碌起来。
这会儿天才刚蒙蒙亮,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在西边的院子里,已经搭起来了灵堂,拉起了白布……
按照传统民俗文化,人死之后,不能立刻下葬,要停丧几天。
一来是让人可以更好的悼念,二来也是让那些路远的可以回来见最后一面,还可以留出一点时间准备扎彩类的用品。
白事不同于其他事情,自己家里的人很难能够招呼过来,都要靠亲朋好友过来帮忙。
所以送葬的队伍越长,证明死者生前为人关系越好。
这也是对死者的一种缅怀和尊重。
在西院的屋里我又见到了二奶奶,此刻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身上穿了全套的寿衣,寿鞋,全部都换上了。
整个人和昨天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眼神涣散无神。
有一种油尽灯枯,火光在风中摇曳的感觉,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她偶尔会闭上眼皮,隔一会儿再慢慢的睁开。
眼神中已经失去了光彩和光泽,变得特别的空洞。
人到了这一刻所有都放下了,心里负担也都想明白了。
就算有千般万般的不舍,但是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
相比于江湖上绝大多数的横死街头,客死异乡,这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最起码还能安排一场后事,让自己风风光光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