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谭一纪便把目光挪移到了那尸体的头部,仔细观瞧了一眼,头部嘴里的牙齿,却发现这干尸的嘴里可谓是生着满嘴的獠牙,面目也可谓十分的狰狞。
谭一纪随后用手中的柳叶刀,将那干尸的眼皮翻开。
却瞧见那同样干瘪的眼皮下面,眼珠不复存在,腐朽的皮肉凝固在了某一瞬间。
康游辛看着谭一纪这么做,只觉得头皮发麻:“你干嘛?”
谭一纪并没有理会,而是将那尸体的衣服一点点的扯开,漏出已经干瘪的胸膛和腹部。
而后用指头在那腹部轻轻按压了几下后,又在那肋骨之下一左一右,寻找到了两条惨烈的伤疤。
那伤疤早已伴随着皮肉的水分流失而变得扭曲,如同两条蚯蚓一般,看上去十分的触目惊心。
谭一纪这时说道:“这尸体死后别人掏空了内脏,看样子是刻意而为。”
“只不过。。。这不像是猴子的尸体,更像是人的尸体。”
谭一纪此话说完,皇甫拿着手里的铁钎,勾着那尸体后面,生出来的那条不可思议的尾巴说道:“正经人怎么会生出来这么一条尾巴?”
谭一纪看向众人:“你们还记得高桥春奈的那个治疗日志吗?”
听闻此话,众人一下子沉默了。
整个盥洗室内的气氛一下子,伴随着谭一纪这话跌落到了冰点之下。
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一半!
——当啷!
勾着那尸体尾巴的铁钎,本在皇甫的手里,可谭一纪此话一出,他便立刻下意识的把手里的铁钎给扔了出去。
总觉得有些晦气。
倘若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也就作罢,可偏偏那高桥春奈的治疗日志里,写的太过奇玄诡谲。
康游辛是最先冷静下来的,他指着那具尸体,问谭一纪:“你是说,这尸体是徐秋华诞下的孩子?”
谭一纪嗯了一声,蹲在了棺材边上,看着那具被抬出来的尸体,琢磨了一阵子之后说:“你瞧他的牙,和东瀛娘们儿日志里面写的一样。”
梁书堂说:“是了是了,那东瀛娘们儿还说,嘴里的牙齿十分尖锐,像是野兽的牙齿。一双赤瞳,只不过现在成了干尸,也看不出来什么了。”
皇甫则疑惑的说:“可是,那治疗日志里面,也没写徐秋华生下来的孩子,腰后面生出来了一条尾巴啊。”
谭一纪说道:“你们瞧这孩子应该多大岁数?”
康游辛说:“少说得有三四岁了吧。”
“差不多。”梁书堂给与肯定。
“治疗日志是什么时候写的?”谭一纪又问。
“啊!是那孩子生下来之后一年内。”
谭一纪嗯了一声:“所以当时那孩子还只是一个婴孩,而现在,这个婴孩长大了,所以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众人听得谭一纪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这么一番话之后,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