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一纪笑着说:“所以这鹿皮地图是当年淘金客所绘的?”
老板哈哈大笑,略显得意,同时也摆了摆手说道:“不过现在抚松县没有金矿了,这地图上面标注的这些点,也都废弃了。”
“不过,这些年进长白山的,除了固定的那几批参客之外,也有去碰运气的。”
“碰运气?”谭一纪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试图继续从那书店老板口中,探查到更多的信息。
“对啊,这些金矿虽然被废了,但是矿脉已经深入地下,与长白山的地下水连接在了一起。一些溪流小河渠里面,仍然会有一些金沙。除此之外,废弃的矿洞深处,也有一些残留的金矿。有些胆子大的,就一头扎进废弃矿洞里面去淘金。”
说完他耸了耸肩道:“不过这些废弃矿洞也危险着呢,且不说年久失修,有垮塌的危险,就说那矿洞里面地形十分复杂,没有任何地图,进去全靠运气撞。
撞到了大运,把金粒子运出来赚个盆满钵满,但就怕捡到金粒子却找不到出来的路,活活困死在里面。啧啧啧。”
书店老板一个劲儿的摇头:“自以为运气好,结果死在矿洞里面的人多了去了。而且死状都特别惨,活活饿死的,硬生生憋死的,还有分赃不均互相砍杀致死的。”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书店老板神秘兮兮的凑近到谭一纪身边,转而小声嘀咕着说道:“最可怕的是,传说这些矿洞有几个是连着的,这下面闹鬼!”
“闹鬼!?”一提起鬼,谭一纪就来了兴趣。
他们这十个人来到长白山,不说各怀神通,但是他和康游辛可都是专门和鬼打交道的。
“对,闹鬼!抚松县宝财岭子,比邻漫江有一处叫长松村的地方。早些时候,有个村民来咱们这儿送药材。我听那村民说的,就在长松村的漫江上游,宝财岭子的东边儿,有一处矿洞,得是同治年间挖的了,北洋时期废了,里面金矿都挖干净了。”
“但是他们长松村有几个胆子大的,非不信邪,晚上了去矿洞里面淘宝。”
“结果就出事了!”
谭一纪来了兴趣,探去身子继续询问道:“遇到鬼了?”
“可不是!他们一行三个人下矿洞,结果在里面还真就找到了一些残留的金沙。正打算取往外走,结果,在那漆黑的矿洞里面,有一个人在活动。”
“一个人在活动?”谭一纪诧异,黑漆漆的矿洞里面,有活物的不应该是老鼠,亦或者是附近借此矿洞当窝的野兽吗?
谭一纪说:“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没有,那不可能,那个长松村的村民是三个人里面唯一活下来的,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假的。”
说完那书店老板开始比划起来:“那东西身材矮小,满口獠牙,像是骨瘦如柴的鬣狗一样,趴在地上来回跑。漆黑的矿洞里面,他却行动自如,好似天生夜眼一样,在黑暗里也能辨明方向。”
“而且这鬼善吃人,一口气就咬死了那村民的两个同伴。”
谭一纪听到这里,突然觉得这个故事有点扯淡,便没心思往下听了。
哪知道那书店老板却讲的来了兴致,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那村民拿着火把,看到了那鬼物的脸!怎么说呢,青面獠牙,好似夜叉,皮肤苍白到几乎透明,像是个人,但尖嘴獠牙又像是人和狗生下来的怪物,最重要的是,那玩意儿腚后面,还夹着一条尾巴!”
那老板咂舌道:“兄弟,你说漆黑不见五指的矿洞里,有这么一个玩意儿,嗜血吃人,搁谁谁不害怕啊?他一出现就咬死了俩村民。”
谭一纪听到这里,鬼使神差的多嘴问了一句:“那你说的那个唯一存活下来的村民,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老板摇了摇头:“他说是山神爷保佑,他身上一道护身符救了他。”
谭一纪又问:“那我如果现在去长松村,还能遇见他?”
老板想了想:“或许能,他家就住在长松村,村子里出了名的闲汉,喜好赌博,但是长白山的地形地貌他都熟悉,是个老猎户,整个长松村就他一个人,能在刮着白毛风下大雪的日子里进山,且全身而退活着出来。所以,只要你们去的时候他在家,就一定能找得到他。”